流民域

我在這裡成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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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恨你是我所能做到最惡劣的事了。但想到我的恨意對你來說或許就跟蚊蟲叮咬沒什麼兩樣，就連恨都沒有辦法繼續。

我跟你的關係，只要我一鬆手就什麼都沒有。

閉上眼睛。你知道在黑暗中行走是什麼感覺嗎？

是我一往無明的未來，充滿了可能性，但那些可能性裡沒有一個是你。所以我再也不想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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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ifest

我對她說：我一直很相信一件事，那就是當我相信妳喜歡我的時候，妳一定喜歡我。

聽起來有點狂妄與荒謬，但我沒有非要什麼不可。很久很久以前，可能連她都忘記了的時候，她曾經問過我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是她？為什麼非得要是她？

「我沒有『要』或『不要』的選項。現在能夠牽著妳也是因為妳在這裡，不是任何一個人。我能給妳的，換成其他人或許能給妳更多，但都不是跟我一樣的。妳在這裡，所以妳是唯一的，妳是獨一無二的。」

我沒有什麼執念。我只是覺得，一旦我把妳放在心上，那妳除了沉重以外，如果還能感受到一些其餘的、非常得之不易的快樂，我願意成為快樂的引信。

就算燃燒的是我自己。

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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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五日我在遲疑雨的天空下醒來。十一點多，外頭下著雨也不是表定上班日，索性就隨便在家裡煮煮，吃些再不吃可能就要腐敗的食物。下午去看中醫時，櫃檯又非常理所當然地把我的全名打錯。1A0B。或許已經沒有人聽懂這是什麼意思了？

我與天空同樣遲疑地在菸酒習慣那欄填上「一天一根」。但我不是每天抽菸，一抽可能也不只一根。J才是一個真正節制的人，他一天只抽兩根菸。不像我總是那麼任性妄為。

忙活了一整天，回到家樓下的公園已經是十一點多了。有個身著汗衫的老人始終背對我。想要對焦在他身上，順帶拍自己點菸的手為今日作結，顯影出來才知道自己拍壞了。老人徹底糊進夜色裡。

說了這麼多無關緊要的事情來掩飾自己的遲疑，但七月五日的我不過只是還在想念J而已。

說穿了也就不好看了，這就是我為什麼這麼遲疑。我總是想讓自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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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妳睡得好嗎？醒得早嗎？最近讀書讀累了，會不會到家附近的海堤聽浪？看見我精心打造的充實社群生活，會不會能夠相信我是真的過得很好，還是一眼看穿我在扯謊？

我很想妳。回到家裡是熟悉的環境，但卻只想著自己還沒帶妳來看過妳所不知道的一切：夏季飽熟得快能收割的稻田、巷口從未打烊過的711、我稍嫌凌亂的房間。

想告訴妳，但不敢再發訊息給妳。想念妳的擁抱，但更害怕妳的猝然離去。想解釋什麼困難都沒有關係因為我們可以一起，卻又害怕是妳已經厭倦了和我一起努力。

醒來，睜開眼。我們是真的分開了嗎？

我再也沒有辦法靠近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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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我們。一旦擁有就開始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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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有回到宿舍，已經忘了裡面有什麼備品。去家樂福的時候隨手拿了一串衛生紙，打開衣櫥才發現還有一串。這一年衛生紙總是用得很快，會得讓人來不及用完就思忖著該買下一串。網購買來的皮質衛生紙套把豔俗的塑膠粉包裝成更有質感的樣子，但衛生紙還是用得好快：過敏的鼻子、用完餐後的嘴角、被噩夢驚醒的眼睛。

我知道自己不能只靠著衛生紙生活。有很多事物還有待填充，但除了衛生紙我幾乎一無所有。

#20210928

[ashjyh06]

「其實你不必為誰去特意改變自己的本性吧。畢竟如果你此刻的本性不是這樣，我就不可能這樣和你說話，你也不會容許自己和我說話。人們說的本性難移固然有其道理，但那是因為多數時候本性不需要為了任何人而改變、因為所有改變都有可能朝更壞的方向發展。你怎麼知道此時此刻的你想要改變的，是不是你最美的那部分呢？這是我來不及跟你說的。暫且記在這裡。」

[ashjyh06]

Tumblr 已經沒有標題功能了。是嗎？

又是好久不見、又是此去經年。我仍然在寫，只是回顧過去的時候會猛然驚覺：啊的確是現在的我寫不出來了的東西呢。

曖昧比什麼都容易，比呼吸還輕、比關係更親密。我喜歡那些菸嗓穿透我的耳機啞啞地唱，像要催我入睡，要我不要太過清醒地面對這一切。

我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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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adox

有時候我想像你什麼都知道了來讓自己比較好過，有時候我又寧願你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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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重

我要減掉我身體裡所有還愛你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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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addest thing in life is having to say goodbye to the person you want to spend that life with.I know everything about you.Your secrets,your desires,your loves.So,that’s why we’re gonna have to say......Oh.And she lived happily ever after.So that’s how it ends.”

——《Disenchantment》

[ashjyh06]

“My love,I’m dying now.All the tears making me drowned.I’m falling,you know I can’t go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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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覺得自己可以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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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maining doesn’t have an ending,and it will never h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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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才是愛

「我問了千百回／什麼才是愛／什麼才是愛／我總看不開／不明白／我們之間的存在／有太多無奈」

「把最甜的都給妳／沒想過在一起／如果妳也願意／我們只尋開心」

兩首歌的歌詞，截然不同的描述。

竟然發現自己希望的是你更粗暴一點對我。或者說，能不要無視我，對我更用力一些。不管是什麼方式都好，只求暫時的歡愉也行。

哼這些歌的時候腦中都是你的樣子。我確定自己不愛你，但卻不可否認這是迷戀。我其實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你知道嗎？因為你對我不感興趣。因為你心裡眼裡都一直沒有我。

這是最傷人的：當我發現我再怎麼努力也只是徒勞無功，當我發現其實我做什麼都是弄巧成拙。

[ashjyh06]

七月七日

我總喜歡對你撒嬌。我知道你是能讓我在你面前脆弱的人，我知道你不會棄我不顧，我知道你夠溫柔。三年前戲劇化的那場雨導致三年前我就知道我只有你，只有你能對那樣的我施予拯救，只有你願意耐心聽我說。

「怎麼辦嘛」、「不要走嘛」、「讓我再抱你一下嘛」。慣用的句型用不膩，但一直是你縱容，才不至讓我感覺自己噁心。

你是我的愛人。只有你才能愛我。

[ashjyh06]

垃圾

物件一旦失效就想丟棄，像吸附油漬的紙餐盒、斷掉的錶帶、飲料被刺穿的封膜；一察覺到自己的無能就想全盤否定自己，像是自己生來就沒有意義、總想不起還曾被人需要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