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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chip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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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諾

等待對我而言已經不算什麼，尤其是即將面對許久不見的妳。 我提早半個小時到這裡，點了熱摩卡，選了室外吸菸區的位子；桌上放著車鑰匙、一包Lucky Strike香煙、一個印有便利店商標的打火機和一杯咖啡，手裡把玩著金屬材質的鑰匙圈，掩飾一個人的單調，卻突顯出我的空洞。 妳的藍色睫毛膏在陽光底下閃爍著，很美！ 我們原本只是同事關係，卻因為妳長又捲翹的睫毛在陽光下閃耀，令我多一份遐想，於是我鼓起勇氣開始追求妳，也不管妳的美麗原本應該不是我可以擁有，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努力了近兩個多月，我牽到妳的手，永遠忘不了妳很細緻的手掌被我緊緊握著的感覺，有點緊張、手微微顫動著。 算一算，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只有半年，也就是說我在天堂的時間，只有那短短六個月與妳相處的時刻。每次才剛約會完送妳回家，到了深夜又因為太想見妳，騎了將近四十分鐘摩托車，風塵僕僕只為見妳一面。 “嗨！”~瞇著眼我抬起頭來，妳已站在我面前，還沒回神我呆視了三秒鐘，接著趕緊起身迎接。妳的頭髮顯然已長了不少，將它紮成馬尾，很可愛。 合身上衣配一條略微刷淡的藍色牛仔褲，不用刻意打扮也很吸引人；除了變得更亮麗之外，睫毛依舊是捲翹而纖長。 那時妳全神貫注朝著你的目標前進，我在一旁跟著，幫忙張羅大小事情，雖然妳將要離開我，可是我卻替你感到開心，畢竟出國唸書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我告訴妳我一直都在這裡，任何時後都可以找得到我；當然，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妳並沒有需要我的肩牓，始終很獨立的在那裡堆砌著新的生活，我們之間連絡次數並沒有因為時日漸久而不頻繁，只是慢慢地、似乎有甚麼東西一點一滴被抽離掉，等我們一回神，已經來不及了! 妳應該很適應那裡的生活吧，我想。直到有一天，在一個妳不會打來的時刻我接到妳的電話，聽到妳聲音的那一刻，心裡竟泛起一陣小小的不安，是啊，妳來告訴我要回來台灣一趟，再次接到電話已經一個禮拜後～人在台北。 電話裡問我是否可以見面，”當然好!”我說，無法拒絕這樣的邀約。 “其實，有件事要告訴你，不過~~”　妳停頓了一下，垂下雙眼，優雅又迷惑人的睫毛就順著往下更顯細長，只是今天沒有陽光。 “妳(我)要結婚了！(?)”～我們幾乎同時說出這句話！ 臉部肌肉在肉眼查覺不到的狀況下微微僵住，然後我傻乎乎的笑，只好拿起杯子掩蓋我的不知所措。 “ㄟ…..ㄜ…..這樣啊！” 我裝自然的聲調，聽得出很乾！ “恭喜妳！”…..目前應該只剩這句話可以讓我說。 點了焦糖瑪奇朵，妳新奇的環顧著週圍氣氛，我新奇的看著妳，我們隔著一張小小桌子，妳的美麗近在咫尺、卻覺得千里之遙！話題有關一些妳在美國的生活，以及將要嫁做人妻的事，當妳問到我的近況，我總是會把話題巧妙帶開，不想洩露自己的不堪來讓妳有壓力。強迫自己專心聽妳述說著細節，心想，妳轉身離去的下一秒我大概會飆淚吧！ 妳大概不知道自己看電視的時候專注的表情真是獨一無二，簡直就像打禪入定！　目瞪口呆地盯著那個電視盒子，進門五分鐘，妳專心到連我這樣塊頭坐在旁邊都不曉得，似乎是整個人栽進去，義無反顧地捧場，看著電視機閃動，像個天真的孩子，我也義無反顧的想要守著妳。　我們沒有不開心的時候！～不單是我寵，妳連在公司受氣、回來跟我抱怨時也都是笑嘻嘻著數落，那樣的表情、那樣的樣貌、那樣的姿態，只會讓人更不捨！～就算我們真有吵架也能很快就合好。　妳的床明白的曝露著尚未長大的訊息！　個頭雖小，卻堅持睡大床，原因是替妳眾多填充娃娃準備棲身之處，三分之二的面積被娃娃佔據，每次我都得辛苦將它們撥開才有辦法躺下。 “明年我會回來補請，如果邀請你，會不會很勉強？”有點靦腆，妳一邊說著將一小搓滑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露出小小的耳垂，我依希還記得殘留在頸後的香味。 “當然不會勉強囉！況且我怎麼說也都會包不少，到時一定要攜伴的囉！” 妳笑了，笑得很安心。～我應該是瘋了吧！～天色已經全黑，連夕陽都沒有。 接了通電話後，妳表示得去跟家人碰面，約好了吃晚餐，講得時候顯得不知所措且不好意思，不想看妳為難，我開玩笑的說自己還要等下一位來發帖子，所以要妳先行離去，並堅持咖啡算我的，在妳轉身的一剎那，我知道一切都得要放下。頭上紮著的馬尾隨著步伐擺動著，看著妳的背影慢慢變小，最後消失在轉角處。 我的世界不知不覺中、從那時起開始空蕩地旋轉著、變形著…. “～可惜又可憐，看你走過眼前～”王菲的歌聲自後腦竄起，點了一根Lucky Strick，我把剩下一口又冷又澀的摩卡乾到底，連同沙沙的殘渣一起，沒有甚麼可以更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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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oden Drawer

那是一家叫做Wooden Drawer的咖啡館，只隱約聽你說過一次，但找到它可就全憑我的直覺! 那天下班後我落單，是很狼狽的那種~禮拜五晚上本來不應該加班~….是時候了!我想! 看著自己桌上堆滿參考書籍、凌亂不堪的模樣，我連收拾都不想，蓋上筆記型電腦、背起袋子一點兒也不猶豫地離開，此時偌大的辦公室只剩小貓兩三隻。我轉身關上最後一排日光燈，離去。 週五的街道很熱鬧，不過我步行的這一段有點不太屬於主流的範圍，盡是一些平常不會逛的陌生店面，此時卻顯得有趣! 賣著屬於老一輩媽媽穿的服裝、平價商品店、水晶店、外表奇怪的Hotel、還有一家不怎麼樣的麻辣火鍋；我故意把腳步放慢，在人群快速移動的畫面中，我的行徑像是快速放映電影中唯一的慢速播放。這之間你打來兩次，不過我並沒有接。 公司離Wooden Drawer不遠，約莫是20分鐘的腳程，它位於主要道路旁的巷子內，不但地理位置方便且鬧中取靜，因為我很輕易地就找到，輕易到我還故意繞了那個block一圈才進去，以示有特地尋找的意義。在店外面我就打量著它給我的感覺，大片落地窗加上一點有溫度的燈光，配上幾株展現生命力的小植物；我雖然是個孤僻的人，卻不常一個人坐在咖啡館哩，如果一個人我寧可坐在家喝咖啡，不過此時卻非常渴望置身咖啡館內，於是我決定進去。 它的門很奇特，因為從我進來到離開，雖然中間還數度有人進出，我依然弄不清楚它到底是自動式的還是需要手推的，沒想到我不但海馬迴出了問題，眼睛也開始退化! 不過就像陳綺貞說的 “童年時的短暫失憶並不會影響智力”，只不過我延續到現在，就像昨天你到底是穿淺色T恤還是黑色Polo衫，我怎麼樣都想不起來。 老闆看起來親切度剛好，並不矯情的迎向我；我環視店內一圈，今晚客人屬於年輕的那一群，年輕到也許我們有代溝的程度也不一定，我避開年輕客人那一區，以眼神示意我想要的位子，老闆微笑點頭，領著我往進門左手邊兩人座位走去，選擇這區是因為這裡只放兩張桌子，並不會有太多其他客人在左右喧嘩，並且壟罩在溫室般的玻璃屋裡，感覺很特別。他們的桌子大小剛好，剛好可以放得下陪襯飲料的木製托盤以及一本wall paper，這樣的空間感令我安心。打量著menu上多種類別的飲料，最後奶茶勝出，我點了店內的特調熱奶茶，不到十分鐘後飲料搭配精美的拖盤端上，證明了我的選擇是對的，一點點放縱的甜味加上一點點安撫情緒的鮮奶，好喝到我不得不強迫自己慢下來；我拿了架上的雜誌，才剛調整好適應這裡的姿態，你的電話就迫不及待地來了! 不想透露行蹤的原因除了想躲避面對你、面對低潮，更也不想讓自己被突發狀況給捉弄，這些當然包括你在內! 我的態度就像怕冷掉的熱飲，不熱的時候請千萬別以為你可以吞下，那樣的不堪你無法承受。袋子裡的振動不斷，不用看也知道是你，想見我~不是那樣隨性的! 至少此時是這樣，心情在月事的時候，一旦惹到它就別想修復! 靜靜地等吧，因為連我自己也束手無策。手上的Wall Paper一本也沒翻，才一下子的功夫，奶茶已經半冷，變成一種噁心的味覺，什麼時候我們之間也會這樣，我知道現在沒有，你讓我很放心，至少目前你知道要將它保溫。 “請問，奶茶需要幫你熱一下嗎?” 那位親切但不會太刻意的老闆問著。 當然好! 我也不想要牽強裝沒事。 有耐性的放縱我任性，奶茶冷了需要加溫，這些你都知道，而我沒辦法拒絕這樣的誠意，但是今晚這樣就好，忍住極欲想要伸手去接的震動，我在打烊前五分鐘將茶喝光，起身付帳，因為我確定你真的不會來了!~是什麼原因我憑什麼直覺想著你可能會找到我，我不清楚! 離去前發現店內所有的客人只剩下我，剛剛吵雜年輕的那群，早已在我不留意時離去，店內燈光變得柔和昏黃，店員靜靜地在吧台細聲聊天，並沒有趕我走，覺得很不好意思，付了帳我快速離去。 今晚，在你打了第一百一十二通時我接了，不過是要告訴你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為了氣你，故意炫燿我去了那一家你一直想跟我去的咖啡館，還故意在你說非見我不可時表示我已經回到家，聽見你萬般沮喪快哭的口氣，我竟然有種莫名的快感，知道自己是故意的、惡質的，你依然很配合地演著。 其實我也想跟你一起去，不過今日不宜! 掛掉電話我望著橋上燈火通明的車陣，現在的人都晚歸吧! 像我這樣遊盪的幽魂嗎? 而你算不算是一個呢!? “就讓我用力砸碎輕聲的諾言….” 大片落地窗上反射著Wooden Drawer內燈火通明的人影，陳綺貞的“self”從腦裡緩緩流岀，在這裡有你無法救贖的自虐，我自私地炫耀著、沒有意義的示威，讓你看著我漸漸乾涸，卻只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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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潮

去黑潮的那天下著雨，店裡隱約播放著音樂，不過隨著雨勢漸強，音樂也逐漸變得不明確，桌上冰拿鐵因為室溫稍高，水珠延著瘦長的杯身滑下，在桌上形成一灘水，手指頭玩弄著水珠在桌上畫過一道又一道痕跡。我有時會盯著小南的眼鏡框，一邊發著呆，偶而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即便我們常在咖啡店裡這樣，也不會覺得無趣。 記得跟小南初次見面是在朋P君家聚會，場子很吵雜，我並沒有特別意識到他的存在，去的多半都是舊同事，不知為什麼這些舊同事讓我有一種奇妙的不真實感，曾經朝夕相處那麼靠近，離開後沒有聯絡，再見面就是半陌生的人，我禮貌性的跟大家打過招呼後找個舒服且隱蔽的地方窩著，席間也只有跟一位比較熟悉的N小姐交談過，反而是另一頭的一位異性舊同事引起我的注意，那是一個頗具男人味的傢伙，朋友以前的舊男友，喚起一點記憶，不過我們也只是打了招呼交換了名片。 聚會之後的一個多禮拜，我又接到P君的電話，說是想去喝一杯，我們約好了常去的一家酒吧，“我會再帶一個朋友去喔!~就是那天聚會也在的小南，記得嗎?”他這樣問著，我有點不好意思實在是忘了，惟一記得就是那個有男人味的“朋友的舊男友”~ ”沒關係，就一起吧” 我說。 那天因為工作進度順利，下了班我按時赴約，他們已經在那裡了，P君對我揮揮手，我朝著他們的方向走去，只見他與那位小南先生~那天的聚會，我是想起來了，他是P君很好的朋友。小南穿著深色上衣，雖說是坐著，但個子感覺上是高大的，臉上掛著一付普通的眼鏡，沒有做這一行的氣味。桌上杯子裡內還有五分之三的酒以及尚未溶化的rock，我猜想他們應該是才剛到不久，決定點杯伏特加抹鹽，配合他们的節奏，此時不宜high得太快。 “沒關係，慢慢來~” 小南輕推一下眼鏡框，這是他常說的一句話。其實他擅長的是逗我笑，小南很厲害，隨便就妙語如珠，總是知道什麼時候幽默，什麼時候說什麼樣的話能夠讓我放心；大部分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是快樂而自然的! 當身體內有酒精擴散，言語氣氛也就變的更自然，還好我們都不是太彆扭的人，也許是對了味，整晚感覺很愉悅。那次之後，小南要了我的MSN，接著我們就常相約喝酒，像是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偶而一起發發牢騷、順便消磨一下時而出現的孤獨感；我想我们都寂寞，所以連續喝個五天也不覺得膩；加上那時的我正處於半失戀狀態，小南於是更順理成章的成為我的最佳酒伴。如果那時沒有他的陪伴，我大概不會痊癒得那麼快吧!~畢竟那是我第一次的同性之戀，感受特別深刻! “妳在想什麼呢?”~小南問著，我才發現托著下巴的兩隻手已經半麻掉，臉也因為發呆而變得僵硬。 雨，依舊披哩啪啦地下著。 “沒什麼…只是在發呆” 我將視線調回小南臉上，有點糢糊。 “妹妹~這樣很讚喔!~會一直這樣下去的，不要想太多，我們會一直這樣沒事出來喝一杯、或是來個下午茶，想要去吃brunch也可以，知道嗎! 我ㄧ直都會在這裡!”儘管小南說過的話不斷在我腦中迴盪著，我仍然不可置信，瞇著眼看著牆上的鯨魚照片，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思考著、不確定他是不是又正說著相同的話。 桌上的方形小餐巾紙早已完完全全地濕掉了。 “我記得那天妳給我的印象只是一個亮眼的女生，其實也就只是這樣而已”他用很淡的口氣說出對我的第一印象，顯得很自然，也許就是這樣的口吻，我才能也放鬆地說出心裡的話! 第一印象~很多人說第一印象不準，無法成為判斷的依據；常常因為外表，你以為這個人很遜，但他又會跌破所有人眼鏡、表現出其優秀~這是莫非定律。其實第一印象只是適時反映出我們被賦予的、偏向感性的理性價值觀，人性虛榮面的反射，沒有對也沒有錯誤，第一印象呈現別人，但更呈現自己。 對小南的第一印象呢~我不想去想，我知道那反射了我的弱點。 “妹妹，你知道嗎~我很喜歡妳喔!” 爲什麼這麼表白式的字眼在他講起來這樣自然。 “我就是很自然的喜歡妳，所以妳也要很大方、很自然的接受喔!” 酒吧內人聲吵雜，真想假裝聽不到! 我雙手支撐著沉重的頭顱趴在吧檯上，盯著桌上的酒杯，笑了! ~笑我自己這樣無力反抗! 心想soulmate不是應該就只是soulmate的嗎? 怎麼會又多了一層東西在上面?! “你不怕我跑掉?”我真的實在很想這樣做，我想要的關係是沒有性別之分的單純。 “怕~也要賭一下! 因為不講更難過”~我好想殺人喔! 那晚走出小酒吧，按照慣例要步行一段路。 我們在某方面，是太有默契，超過我們的想像，至少在那個聚會時，就第一印象是絕對看不出來。 “你知道嗎~有一個字眼，我年輕的時候就已經把它拋在腦後，彷彿從來沒有這個字眼存在過，但是我現在卻覺得，這個不可能存在的字眼竟然又出現了!...但是說出來你可千萬別笑我喔!”我小心翼翼地低著頭說著，小心到好像一個字說錯，它就會像玻璃一樣被摔碎。 “讓我猜猜，妳要說的字是soulmate吧!”他輕聲地說出，我心裡卻重重地像被雷打到，不可置信地停下腳步、瞪大眼睛看著小南，是這樣嗎?~這就是connected嗎? 興奮與不安同時擴大。 22歲那年，我唯一一個心靈相通的男友與世長辭之後，“soulmate”這個字眼被我從大腦中徹底消除，我開始學習正視自己心靈上的孤獨感，開始一點一點成長。這是個重要的轉捩點，因為沒有這樣，我的感情生活可能會更往死胡同去，縱使交往的男友不曾間斷，還是沒辦法滿足心靈上的那塊缺失，以及想要被了解的飢渴，頻率始終對不上。 面對著小南，在我們維持了ㄧ段時間的“酒友”關係之後，突然感覺soulmate被重新拼湊了出來，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的想到這個字眼，我們的默契已經在猜數字遊戲中被解釋，2046~即使是不同的排列組合也令人感到恐怖! 怎麼開始的，我不太記得，也不是很清楚，有可能那樣自然的表白、就是會很自然的讓人接受。只是，這樣的關係倒底源自於喜歡還是單純的心靈相通? 我不禁困惑。 外面的雨不知在麼時候停了，“能夠在人生的這個階段遇見......你（soulmate？我猶豫了一下），是件幸福的事!” 有點猶豫~我低聲對小南說，一邊撥弄著湯匙、看著湯匙上乾掉的泡沫，這樣單純的關係，有一天會不會像是Latte上那一層牛奶泡沫一樣，順著杯縁邊、湯匙上逐漸乾掉。 “沒關係~慢慢來! 相信我!~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喔!”他笑著 Soulmate？！…. “那就來賭一次吧!”我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