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喧囂紛亂的threads回到湯,看了一下之前追蹤的帳號大概也只剩各位數還有在活動。
覺得還是這裡很好,湯像羊水一樣靜謐滋養我。我想我應該要更常回來這裡對自己發出一些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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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喧囂紛亂的threads回到湯,看了一下之前追蹤的帳號大概也只剩各位數還有在活動。
覺得還是這裡很好,湯像羊水一樣靜謐滋養我。我想我應該要更常回來這裡對自己發出一些聲響。
友人 y 說曾經試著把某件事寫下來,卻總是無法寫好。但什麼是寫好呢,我說。就是清楚完整的表達出來,他說。書寫的呈現往往反應內心狀態,我又說。或許這件事注定就要是非常破碎的、含糊不清、無法被言語表明的。
遇到好多次莫名的人奇怪的搭訕無理的要求噁心的觸碰,也在各式各樣的社群平台看了各式各樣的故事跟經驗,結果最讓我崩潰的都不是什麼更令人作嘔的凝視或言語或騷擾
而是在遇到之後,第一時間對於自我軟弱與無能的憤怒和咎責。讀過女性主義又怎樣,碰到騷擾的當下腦袋還是一片空白,還是把所有過錯往自己身上攬
看到其他戀愛關係中的女性稱交往對象「哥哥」,就整個雞皮疙瘩掉滿地
到底身為一個女性要如何在關係中堅持自我的主體性?保住自己的名字就能夠有主體性嗎?高舉性自主就比較有主體性嗎?如果喜歡在床上被罵騷貨掐著脖子幹就不女性主義了嗎?
這些問題浮出的瞬間好像一切又倒退了50年,但走到現在我只覺得我不想要再去成為誰、擁有誰或被誰擁有,我能不能做我自己開始來努力在關係中贖回我自己呢
That’s the hard part about these narcissistic relationships: we still do love them, it doesn’t just go away. No matter how badly they treated us, we still love them. That doesn’t make you foolish or stupid or silly. That makes you a human being. That’s capable of love. We don’t want you to lose that part of you.
So many of you wanted the narcissist to know: I did love you or I still love you — and this isn’t healthy. That’s really hard thing to communicate, it goes back to multiple truths of the narcissistic relationship…because you come to them and say: Hey, I do love you. Unfortunately, for a narcissistic person, they interpret that is: Great, then still be my supply. — but they never say that out loud.
直到現在才意識到,結束過去戀愛 trauma-bonded relationship 對我而言最嚴重的影響,就是否定自己愛的能力和被愛的資格。今天一邊整理搬家,一邊聽 Dr.Ramani 解釋受害者對加害者的依戀講到:“That makes you a human being. That’s capable of love. We don’t want you to lose that part of you.” ,直接坐在原地開始哭。
I have come to understand that life is composed of a series of coincidences. How we react to these — how we exercise what some refer to as free will — is everything; the choices we make within the boundaries of the twists of fate determine who we are.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跟「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做」是不同層次的自我意識。只有當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做的時候,才會知道自己長期以來行事的bug在哪裡,而不再會無限被困在自我的迴圈之中。
ideal的對象不存在,只有無限趨近ideal的對象。對我而言,所謂的ideal其實也不存在,反而是在每一次的遇見、靠近、喜歡、愛戀之中,受對方吸引,進而在對方身上找出吸引自己的特質(雙向的)。因此ideal對象不會是一個check list,而是透過某種類似刪去法,慢慢去辨明自己喜歡、受吸引的特質和樣子。
從Instagram到Tumblr,又從Twitter(現在是X)到Threads,繞了一大圈還是回到湯,像是在玩某種躲藏的遊戲,最後都是要躲回最初的位置,或是說躲回鬼已經訪過的地方
這是鬼曾經到訪的樹洞。鬼是我,是他,也是你
過了好久我仍然沒有忘記他的背叛,還有出賣我的感受,不過這一切的確就這樣醜陋不堪的發生了。我記得他的男性朋友無法辨別我的情緒我的文字我的混亂和我的痛苦,只回傳告訴他,完全看不懂好混亂好可怕諸如此類的訊息。過了好久我仍然記得這一段話,我經常在想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對我的觀感和評價,他們對我而言什麼都不是,我也曾經告訴j,幹我的又不是他們這一切到底干他們屁事。但是我一直記得這件事,然後便抱著這股受到背叛和曲解的憤怒,一頭栽入研究所的女性主義文學課,在西蘇的陰性書寫之中重新理解自己,極度甘願抱著理論就這樣石沈學術之海
可是為什麼我遭遇到這樣的痛苦還要為自己辯駁呢在這個世界?就像老師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裡,然而事後在一群未受專業訓練的性平師長前面重新演繹自己受侵犯的過程的人卻是我,然後還要被質疑為什麼我的臉部表情能夠如此淡然祥和,甚至保持微笑。為什麼遭受痛苦的人要承受更大的痛苦試圖為自己辯駁呢在這個沒有任何真實和意義的世界?我經常懷疑自己早就死了,這個世界是真正的地獄
所以我是鬼。
鬼的樹洞能夠不著痕跡的隨心轉移,但這不是自由,就像躲藏的理由從來不是源自自由,受壓迫者才要被躲藏。我的負面情緒被我強制倒灌於此,而受到壓迫的到底是我,還是這些心緒?
夢到跟父正面對決咆哮
只記得自己說了,如果你覺得女性生來就是為了傳宗接代的話那抱歉我沒有想要這樣你是不是就也認為我可以去死了
父沒有反應,於是我開始狠狠攻擊他的心理痛點。有一瞬間想到為什麼自己不直接離開這個關係走的遠遠就好,但用語言致父於死地的復仇心態令人無法自已
最後家裡的門鈴響起,客人登門。我在父開門前一刻冷冷地對他說,我也想過無數遍假如自己的父是個正常的人。他看著進門的客人笑嘆,把我的憤怒一如既往的視作虛無,我在一團混亂之中逃出家門
過完生日之後發現研究所也快開學一個月了,生活一直一直在變動,時間拖久了我好像也就可以順應這樣子不停變幻的狀態,在接受挑戰的同時也感到疲倦
冥王星解封四宮,於是下禮拜要搬離住了三年的中港路小套房,陷入打包苦海。從小到大都不曾搬過家,我在洗澡的時候問起 j 關於搬家的記憶,他給不出我想要聽到的答案,國中搬過一次但小時候幾乎都是大人在做事情他說,而我想知道的不是過程,而是從一個空間到另一個空間產生的差距,差距產生意義,在 j 的回答裡我找不到意義。整個下午把各式各樣的東西擺進紙箱裡,每個挪與移之間都讓貓毛和灰塵在空氣中漩舞,整顆心焦躁不已,連續換了好幾個播放清單都沒辦法平靜下來,拼命計算應該要再收幾箱、再聽幾首歌或幾集podcast才能夠把整個套房整除為零,發現原來我才是房間內唯一的餘數
研究所的課業很沈重,而我一直在想盡辦法拖延閃躲,說來矛盾明明是自己喜歡的領域,卻在面對的時候又開始逃避,陷入自我矛盾與混亂,也不想急於尋找虛幻的熱情或是所謂文學之心,反倒只想好好睜眼看清矛與盾兩端及之中存在的混亂為何物,然後誠心希望自己能夠有勇氣擁抱這一切,就像當我揭開代表現況的牌是死神,她卻說不用擔心一樣,即使代表混亂、慾望的死神仍然擁有強大的自我,而妳之後將會走向寶劍八,一切都會沒事的
時隔四年再次走進診所覺得一切又重新發生了,我覺得吃藥就是代表失敗,狀態的失敗,感情的失敗,自己的失敗。吃藥是向生活舉白旗投降,一種軟弱,無能,孬種,但即使是這樣,依然無法改變什麼
我決定不要再依賴任何人。
整個八月夏天過的好痛苦好痛苦,我重新看見自己的扭曲與碎裂,還有那些做得精緻細微的粉飾。我是一個這樣扭曲的人,的女子,的小孩,的心,的靈魂嗎?
整個八月夏天都在從靈魂為核心向這樣的痛苦發出了好多的邀請和懷疑,我來到這裡是為什麼呢?為什麼生命是這樣漫長?為什麼喜悅?為什麼傷心欲絕?為什麼總要在荒謬而毫無意義的日子裡自我欺騙?神在哪裡呢?我又是誰?
一切又重頭來過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主編在我離職的那一天讓我抽的牌是疲憊,我笑出來,如果要說是宇宙的信息的話,那未免也太延遲。要好好休息,她這樣解牌。但是我只想去不存在的地方旅行,對我而言才是真正的休息。不存在的地方旅行悖論,如果去到不存在的的地方旅行,那地方本身就是存在的狀態,亦或我的存在就這樣被消融了。有時候我希望是前者,但現在總是許願後者能夠被我這樣子一語成讖
我決定不要再依賴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整個八月夏天這樣散漫蜿蜒崎嶇,終於來到九月的平地,結果走著走著又繞回了八月的起點
痛苦的時候會胸悶,口乾舌燥。
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和j在一起。爬了自己兩三年前的文,發現問題仍然像蕨類一樣被懸掛在那裡,不防之際遮蓋你的視線,戳刺眼睛。我一直記得這些痛苦,同時覺得這是一種無意義的迴圈,彷彿自己滯留在十七歲一團混亂的狀態裡,像那些太早離開的同輩朋友,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永遠都是十七歲的樣子。
應該要慶幸還能感受到痛苦嗎,能夠感受痛苦就代表我還存在吧。感情的迴圈是這樣子,繞了三年半之後回到原點,二十三歲得到的領悟是生命如同莫比烏斯環,一語成讖,我是自己過去和未來的死結。這樣的活著有什麼意義嗎?還能更有什麼令人快樂的事會發生嗎?上帝在意嗎?雖然我並不在乎祂在不在意。經常覺得他才是受困在問題裡的人,有時候為他感到可悲,而往往這種可悲的感受總如暴雨前空氣中潮濕的悶味令我怯步,令我不安,令我焦躁。每每想起這些事情我只覺得好噁心好反胃,不要抱我,不要碰我,不要再對我說那些自以為浪漫的情話和謊言,不要再對我發誓然後又打破,不要再自我勞力辯證以為這種認知失調是對愛情付出。我才不想要,我也不屑。Red flags’ everywhere,彷彿這些日子裡只有痛苦的時刻我才是清醒的,彷彿我總是在催眠自己是愛他的。
好久好久以後再次看一場自己一個人的電影,待到謝幕名單的白色字母在一片漆黑裡如夏日汽水氣泡不斷向上浮昇,消失,生命中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過這樣子的時刻便突然閃現,過去與現在瞬間貼合重疊,彷彿轉過頭就能看見16歲的自己安坐在身邊的空位。你原來一直是自己未來的信使,不是那些你所渴望接收,卻永遠等空的宇宙訊號或神啟
上班的時候意外看到辦公室一個瘦小短髮的女孩子的電子信箱開頭取midori,覺得天哪真的再適合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