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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3 巴黎攻擊事件
1113 巴黎攻擊事件發生後,很快地圍繞該次事件的人們反應及對於人們反應的反應,各種言論辯論喧喧擾擾,與之前查理事件相比,似有相識之感。我自己無力也無能去深入有洞見地剖析這次事件的完整脈絡,和平與戰爭的起因等等;不過我想,承認「事情比我們想像的複雜許多」,並謙卑寧靜地去傾聽各種夾雜情緒與傷痛的反應與言論,會是梳理人們行為動機起碼的第一步。 純就道德上,其實並沒有什麼模糊地帶:任何型式的暴力都是不應該的。但實際上如何消解人們(不論是否明暸此一道德信念)依舊有施行暴力的欲望,就是在漫長而崎嶇的路途上不斷對話與行動才有可能接近的了。
簡單整理法國的緊急狀態命令
緊急狀態 (état d'urgence) 由各部會首長會議 (conseil des ministres) 後發布,依法最長只能維持十二天。
緊急狀態宣佈後,各省的省長有權力: -限制省內某些地區的人車出入 -於省內設立緊急防護區域 (zone de protection),規範區域中人民的居住(應該是指宵禁之類的) -禁止任何試圖危害公共安全者於該省內居住 -下令關閉省內的公共集會場所(表演廳、酒吧、講堂等等) -禁止省內一切意圖煽動或引發動亂的的公共集會
內政部長亦有權力:
-下令關閉全國的公共集會場所(表演廳、酒吧、講堂等等) -禁止國內一切具煽動或引發動亂意圖的的公共集會
此一命令亦賦予了行政單位權力:
-進行日間及夜間的居家搜索 -採取一切手段以確保管控媒體以及廣播、電影、戲劇等作品的發表 (★★★這個……??)
過去法國本土發布過緊急狀態命令的事件有: -此法通過後,於當時仍是殖民地的阿爾及利亞施行(並且實際上還追加施行了六個月) -1958 年五月三日,戴高樂將軍重新掌權後,面對發動政變的可能性 -1961,"Putsch des généraux" 發生後 -2005 年 11 月,巴黎近郊發生動亂後兩週 此外,新喀里多尼亞在 1984 年也發布過該命令。
資料來源:http://www.lemonde.fr/societe/article/2015/11/14/attaques-a-paris-ce-que-veut-dire-la-declaration-d-etat-d-urgence-en-france_4809523_3224.html#T1suvryxIxjBWvCC.99
Cecil the Lion
(2015.07.30)
One of Richard Dawkins' recent tweets criticizes "over-the-top witch hunt" of Walter Palmer, the American dentist responsible for killing the beloved Cecil the Lion in Zimbabew. The tweet has elicited a wave of heavy debate and criticism; it's a nuanced view on the event, that is actually worth bringing up for public discussion. Personally I firmly believe that the hunter responsible should come out of hiding and face the consequences of his horrible deeds, and if the current system is inadequate to address those consequences, then it should be changed. But what exactly are the consequences? Should it cost him reputation, money, job, freedom, body parts, or life? Who should decide and how? If we don't address these crucial issues in the midst of calling out the man's action, it is indeed "over-the-top" (and let's just forget the equally senseless verbal threats by PETA, Piers Morgan and the like.)
More importantly, prosecution of wrongdoing individuals may well be necessary at this point, but I believe that besides from "setting an example" (which for some may serve as valid purpose), it is one of the cases where the judicial approach is just not adequate enough to really benefit the cause of environment protection: we have to consider how to approach poaching by viewing it as a systemic, international problem, compounded by the interests of first-world game hunters, local hunting guides, environment protection/animal right activists, scientific researchers, and locals whose livelihood depends on the well-being of the ecosystem.
Of course, I can offer no simple solutions given the complexity of the matter and my limited understanding on it, but what this petition calls for seems to be an important first step that's long overdue.
於辛巴威當地極受重視的名獅 Cecil,日前遭美國牙醫 Walter Palmer 獵殺一事沸騰之際,理察道金斯於推特上批評對於獵殺者「過火的獵巫行動」,此言論引發了相當大的反響及批評。這個評論中較為模稜兩可的視角,其實相當值得 大眾討論。我個人的確深信 Walter Palmer 應該停止逃避、出來面對自己殘酷行為的後果,而如果現行制度無法有效地處理評估這事件中的是非,那制度就該修改。但到底該有哪些後果?他該付出的代價是名譽、金錢、工作、自由、還是身體器官或甚至生命?誰能決定,又該如何定奪?如果人們在譴責的當下無法同時思考這些關鍵問題的話,那恐怕此般漫天攻擊確實 「過火」(至於 PETA 或 Piers Morgan 之流愚蠢無義的公開言語威脅,就別理會一絲一毫了吧。)
更重要的是,對於犯行者的司法制裁在目前或許確實必要,但除了殺雞儆猴外,我認為司法途徑實在不足以有效解決環境/動物保護的問題:我們應該要考慮到,盜獵是個跨國的結構性問題,其中糾葛著多方利害關係的角力,包括來自第一世界的大型動物狩獵者、當地的狩獵嚮導、環保人士及動保人士、科學家、以及生計仰賴健全生態系的當地人民等。
當然以我對這複雜議題的粗淺理解,還沒辦法給出簡單而全面的見解,但在我看來這個連署的主張很明確合理,是早該踏出的重要一步。
https://www.change.org/p/council-of-the-european-union-ban-the-import-of-big-game-hunting-trophies
《攻擊》
剛看完了雅斯米納.卡黛哈的《攻擊》;近十四年前的真實歷史、十年前出版成冊的故事、四年前譯為中文、如今才相見著實恨晚,但可怖的是歷史竟也未曾 成歷史。早該知道發生在這塊土地上的真實不可能是美好結局,但化為架空的情節讀來還是一樣地心如刀割。最慘絕人寰的甚至不是暴力本身,而是圍繞著暴力那不 止歇的來回質問、辯證,讓我人感受到與讀《1984》時一樣的折磨心神,像是被逼問到全毛細孔都要迸出淚,卻仍口乾舌燥無以反詰。
不敢說這本書能幫助人了解以巴議題或深化對區域衝突的討論,但我的立場一向如此:不去觀看、談論仇恨傷害的根源及其複雜面貌,終無消解仇恨傷害的可能。推薦這本小說。
http://www.bookrep.com.tw/product/goods_detail.php?goods_id=1917
我覺得「嫁」跟「娶」之間的不對等,並不是大家所以為的只是字源問題, 事實上在語言使用上,它們的不對等非常明顯,這裡先作個示範: 周董娶了昆凌 (進門) 等於 昆凌被娶 (進門) 了
語言學就是帥氣!
不過 2. 之中作者認為這個詞不是非賓格動詞 (unaccusative verb),我覺得應該還是可以算是耶?「嫁」後面接「給了/到了…」應該算是動詞的補語而非受詞(以英語的例子來類比的話是否可算是 resultative/benefactive adjunct?)像「船沉了」也可以加上補語變成「船沉到了海底」一樣。
轉自Angela Chang 臉書 大驚!原來花蓮已經不是台灣的了! 女兒來花蓮當住院醫師已經九個多月了,住在醫院提供的宿舍裡面,她說她有空會看看房 子,可是一看就打退堂鼓,今天我不死心的一邊吃飯一邊滑手機,一間舊的大樓21坪大小 的房子開價398萬,等於一坪要20萬左右,我嚇一大跳,再 ...
好像越來越多人轉這篇文章了,身為花蓮人(這個「身為」多年來如何被在地人/外地人/自己反覆辯論檢視認可,又是一篇講不完的故事了)還是有些感想覺得值得一提。必須先聲明我很期待有其他人,特別是在花蓮南部的人的分享。(我自己的活動範圍及觀察大多侷限於花蓮北部)
1. 去花蓮車站走一遭的話,會發現韓國旅行團還是很多的喔。或許是旅行社經營兩國旅行團的路線與策略不太一樣?我個人覺得比起強調「中客」的可怕,檢討整個花蓮的觀光如何受到旅行團套裝行程及高價名產店的制約是比較完整的提問。(說實在,就算沒有中資花蓮就沒有清境化嗎?台開也是在吉安光華工業區旁要弄個什麼「影城」啊)
2. 說到「花蓮沒有公民團體(沒有社會運動)」我就想起(當初爸媽也有參與的)反台泥運動、近年來的封冰箱、銅門部落封路、馬太攻守聯盟……在地的人其實從過去到現在都不斷地在夾縫中找發聲的機會,不過對於各種運動如火如荼發展的首都人來說這些也許都不夠看?這時就深切感在地歷史的書寫及傳遞的重要性了……
3. 說到「花蓮連個像樣的反對黨監督都沒有」就更讓人心悶了。當初游盈隆選過四次(立委和縣長,也曾有過43%的得票率)選不上之後負氣離開花蓮,「花蓮人民主素養較差」的發言恐怕還牢牢記在絕大多數花蓮人的心中吧。蕭美琴 2010 來花蓮參選成績也不錯 (45%),不過後來(我自己)還沒有觀察到太多持續的經營,而剛過的這次縣長選舉,民進黨連人選都不推出來了?要有反對黨監督很好啊,但是如果沒有真正下心思在地經營,會有人買帳嗎?在其他層級,花蓮市目前和上屆都是民進黨籍的市長(田智宣),立法委員花蓮也是出過盧博基的喔,至於之後為什麼沒有了?我想恐怕要檢討一下立委席次減半和單一選區兩票制吧。
4. 花蓮或許確實有很多的年輕人也真的是支持傅崐萁,但我起碼我知道不支持的長輩及年輕人也是存在的。地方政治人物建立人氣及人脈,獲取支持的過程是一個很龐大的政治學問題,我無能也無意在此談論(但我相信這絕對不只花蓮或苗栗等地才有的現象)「不發展觀光和房地產,要發展什麼?」這個問題是問對了,但是沒有接下來進一步發展很是可惜。為什麼花蓮的發展會變為如此傾向大規模資本進駐?(真是因為「花蓮人就是比較笨」嗎?)花蓮的發展還有什麼出路?這些都是很亟需回答的問題,但是出發點我想與其主張「花蓮是台灣(其他地方)人的淨土我們要把它留著(但是也不知道要拿來幹嘛)」,不如問「花蓮在發展的同時該如何與過往的風貌和生活型態連結,成為能夠留住人的地方」吧。
(2015.03.30)
最近越來越有忘記的傾向的日子,也是因為有了智慧型手機才莫名有閒情逸致給大家的祝賀按讚。下班後跟爸媽去吃個飯,買了兩本書犒賞自己、一小塊起司蛋糕、桌上一支前院剪的玫瑰。 說是小確幸,其實幸福沒什麼大小之分別、也沒什麼是真的確定,就只是在生活的浮沉之中尋求平實地看見自己;看著網路上各種語言的留言,想著各個緣深緣淺的朋友,在彼此的生活尚有交錯之際,不論有話或無語都各自惦記著,這樣就很好了。
Thanks to my smartphone I finally had the time/energy to “like” all the birthday posts on my wall. Dinner with parents, two newly bought books, a small piece of cheese cake and a rose from the front yard garden. Is it the happiness that we’re all after? Perhaps, for me it’s just a constant journey of trying see myself “as I am” through all the life’s ups and downs. Reading all the messages of different languages (thank you folks!), I believe it’s good enough that there are still people - be it by our side or at a distance - on our mind, while our path still crosses.
Grâce au smartphone j'ai enfin le temps/l'énergie de “liker” tous les posts sur mon mur. Dîner avec mes parents, deux livres achetés, petit morceau de gâteau au fromage, un rose venant du jardin. C'est le bonheur après quoi tout le monde court ? Je n'en sais rien, mais moi je cherche surtout à me voir tel que je suis, tout au long de cette vie surprenante et incertaine. D'avoir des amis du près ou de loin qui tiennent à moi, tant que nos vies se croisent encore, c'est déjà ça.
tsuè-kīn kuí-nā-nî lú-lâi-lú ē bē-kì-tit ē ji̍t-tsí, iā sī in-uī ū-liáu tì-huī-hîng-tshiú-ki tsiah ū îng-kang hōo ta̍k-ke tshi̍h “tsán”. hā-pan-āu kah pē-bú khì tsia̍h àm, bé nn̄g pún tshe̍h khò-sióng ka-kī, kap tsi̍t-sè-tè– ê Tshì-Sù ke-nn̄g-ko, toh-tíng tsi̍t-ki mn̂g-tiânn ka– ê muî-kuì. tse kám tō-sī hīng-hok? kóng si̍t-tsāi mā kan-na sī tī hái-hái– ê jîn-sing tiong tshuē tsi̍t-ê khuànn-kìnn ka-kī pún-lâi biān-bo̍k– ê ki-huē niā-niā. khuànn bāng-lōo-siōng kok-tsióng gí-giân– ê tsiok-hō, siūnn-khí muí-tsi̍t-ê pîng-iú, bô-lūn iân-hūn sī tshim ia̍h sī tshián, hōo-siong lóng koh ū siáu-liām, án-ne tō tsin hó– ah.
節制的調味
(2015.03.22)
我現在已經習慣了家裡煮葉菜只需汆燙過,拌一些醬油(鹹)或鵝油(香)就上桌的料理方式,其他就交給菜本身去發揮:不論是常種植的葉菜或是田野間自然可見或後來推廣的野菜如野莧、小葉灰藋、龍葵、赤道櫻草(好我知道這之中很多種是外來種……),各種菜確實有各自的味道和質感,節制的調味是輔助,過多的調味若是完全遮蔽食材本身的樣貌,就只是解癮了。
(當然也有另一方向的料理邏輯是走向極辣/極麻/極鹹/極油,那要用另外一套方式去說明了)
(function(d, s, id) { var js, fjs = d.getElementsByTagName(s)[0]; if (d.getElementById(id))...
(2015.03.17)
我之前也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不是從跨國經濟的角度出發,而是在思索關於「贈予」這件事。
我喜歡免費提供服務及物資、也喜歡接受免費的服務及物資,這種脫離市場經濟的小規模交換是我覺得自在的模式。但在市場經濟現仍存在的情況下,這有沒有可能反而造成負面後果?如果我樂於免費幫人翻譯但不打算收錢,而假如翻譯品質也不差,是否會影響到以翻譯做為正職及主要收入來源的人?家裡種了一些蔬果但是沒有計劃出售只是贈送親友,假如量大到一定程度,是否反而會破壞農產品的行情?
我是否「該」收費,即使我自己並不需要那筆收入?又或者,其實我自己一個人對於整個市場根本不可能造成那麼大的影響,所以只要自己爽就好?那假設現在有越來越多的人這樣做,規模大到可能影響整體市場的話呢?應該要「限制/禁止」他們免費提供服務或物資嗎?
(2015.03.14)
今天在南投參加 TERN 年會,無意間注意到,大會手冊背面的文字雲中有一個大大的「NO NUKES」。所以我是間接參加了反核陣線嗎XD 一直以來,核能議題是我越來越沒有辦法清楚理的社會議題。不論是從能源政策層面、環境層面、工程安全層面、政治層面,都有太多太多的資訊相互衝突,縱然不斷地嘗試吸收,但仍無法有所頓悟。
一直以來,我看著身邊不少親近親密的人、真誠聰明的人,在這個議題上有著強烈的意志而分據不同的陣營,為了自己所深深相信的信念而哀嘆另一陣營的「不明白」。
其實即便是同志議題、環境議題,乃至語言國族文化認同議題及各式各樣政治上的角力,何嘗不是如此。
我知道溝通是艱難的:情緒、信念在不全的視野中反覆衝撞,時間與心力均有限,達到「共識」或許只是天真的妄想。我卑微、怯懦地不敢深信任一方的說詞,我只能面對自己的不足及不確定。
或許,也只有希望各方在沸沸揚揚的吶喊、爭辯同時,也能認識到自己的不全,最終反而會不期然接近那更多一點點的相互理解、相互感同身受。
現代語言-怎麼診斷,什麼藥方?
(2014.12.21)
這兩天,聯合報大肆對所謂的「語言癌現象」作了一系列的報導評論,針砭批評了現代人使用語言(國語)時的諸多弊病、「語言弱化」現象,其中一篇如下:
http://udn.com/NEWS/NATIONAL/NAT5/9139246.shtml
這個專題系列在網路上引起了不小的迴響,其中也有一些持不同意見的評論,如下一例:
http://30plus.30.com.tw/article-content_210_3.html
我自己的看法是,現代(臺灣)人所使用的語言有沒有問題?當然有。可是問題在哪裡?我認為主要出自於一些習慣用語的「濫用」、無法區隔不同文體及風格的使用場合,以及基本思辨能力及敘事邏輯的低落--這絕對是教育、媒體以及學習者三者共同需承擔的責任。(但不知道為什麼過去每次搶救國語文聯盟在點出了各種亂象之後,還是只會要求增加文言文時數呢,呵呵)
然而,因為一些習慣用語被濫用,不代表它本身是錯誤。
起碼我還是可以舉出適合使用「做…一個動作」的場合:「我在林中遇見一隻灰熊。牠發現了我之後,挺起胸做了一個威嚇的動作。」「這個政治人物開記者會只是因為他必須做一個澄清的動作而已,他根本沒有回應民眾疑問的誠意。」當然,這些例句中「做…一個動作」所傳達的「僅觀察到行為的外表面貌」之意,確實反映了「幫你做一個添茶的動作」「樹木正在做一個搖晃的動作」之類句子的不合理。
PS:請不要給我「『澄清』本身就是動詞,沒必要再加上『的動作』」這種解釋……有個東西叫做轉品,沒聽過嗎?
「……的部分」真是完全多餘嗎?中文是話題優先語言 (topic-prominent language),而「……的部分」正好具有標記、強調話題的功能:日語的「……は/なら/といえば」以及英語的 "As for......" 也都有類似的功用。即使在「甜點的部分,有這幾種選擇……」這樣的例子,「甜點」也確實是「整個餐點」的一部分不是嗎?(以 Lakoff 的理論,我們甚至可以假設這是將談話內容的整體及部分,隱喻為具體物件的整體及部分的過程)
「這樣的人是快樂的」和「這樣的人(很)快樂」可以表達不同的語感,前者並非完全冗贅(且為何不說那個「很」是贅字?)「對國際貿易的問題進行詳細的研究」跟「詳細研究國際貿易的問題」也有不同的語感,前者很明顯就是賓語提前的句型,這在文言文中難道不存在嗎?(「主義是從」「唯您是問」等)。
許多其他所謂的冗詞贅字(「其本上」、「其實」、「那個」……),在口語中也常有控制話說節奏、提供思考空檔等功用。真要批評的話,該批評的是為什麼現代人講話會一直想不到下一步要講什麼--不過這樣的話就算用空白停頓來替代冗詞贅字也還是一樣糟。(題外話,聽過日本人講話的話就知道他們即使是教授接受訪問,每一個句子片段結尾也幾乎必定加上「ね」……所以日本人的表達能力?……)
更別提「……,對/之類的/這樣。」這就是經典的表達猶疑語氣的語尾助詞啊!運用得當它甚至是提供眾多幽默的素材呢!真要批評的話,該批評的是為什麼現代人那麼常對自己所說的話沒有自信。
至於有沒有正確的語言?那取決於你心目中的「正確」是什麼了。在「語言的目的是溝通」的前提下,在不同的場合可以促進溝通的用法就是正確的語言,也就是文中所提「適合」的語言;以「語言是武斷代表意義的符號系統」的標準來看,世界上不可能有什麼語言是正確的。
這類對於現代語言衰敗的哀嘆也許不只「國文老師」會發出,也許許多人們都因著自己的語言的熱愛,而各自有各自的「語言地雷」--拜託,很多冗詞贅字就連我自己聽了也不爽,而當人們在再不分、寫出「因該」或「應為」(更別提「請稍後」了!)時我也是恨得牙癢癢的。然而我心中的語言學家時時提醒我,讓我必須表明:請大家最終還是學會放下吧。每個人都可以想辦法提倡自己心目中理想的語言,但自古至今,沒有一個人能夠主導語言演化的結果;語言的演化不會導致這個系統的崩潰,該留的擋不住,不會留的不用怕(君不見紅極一時的注音文和火星文,現在有威脅到「正統」中文的存續嗎?)
我愛語言:我愛語言的精巧細膩、縝密優雅,我愛意義透過聲音和墨跡的排列組合竟然得以被捕捉、遞送給他人,超越時空,讓每個孤立的小宇宙得以連結。但我得承認,我不只愛它那光鮮美好、典雅整潔的面貌:我同樣必須愛那些混亂龐雜、含糊曖昧、冗贅瑣碎的語言。這,才是語言活著的真實的面貌。
2014.11.29
日前台日生態研討會結束後,與老師和日本學者一同前往參訪福山植物園及動態樣區,在樣區附近的山徑上捕捉到的一景:很適切地讓台灣中低海拔森林中扮演要角的樹蕨也入鏡了 (這裡筆筒樹和台灣桫欏都很常見,鬼桫欏較少)。
處山窮水盡之處而赤裸、生猛的自然山林更加令人迷幻喟嘆。希望未來徜徉於枝葉的觸感、雨鞋的泥濘、光暗的記錄及數字的運算間,能有機會進一步細究、品味森林的奧秘!
注音符號與西式拼音
2014.12.04
純粹以語言學的角度來講,說注音符號只是西式拼音的變型是有很大的誤解的:首先相較於世界上多數語言使用的「字母 (alphabet)」是一個符號代表一個音素 (phoneme),注音符號則是一個符號代表一個音節首 (onset) 或一個韻 (rime) (有些還可代表滑音);再者因為中文有無聲母的字,讓注音符號有 semi-syllabary 的特性 (某些符號可代表整個音節,例如安恩骯鞥),這些都跟拼音字母的表現有諸多不同。在世界中注音符號的設計可說是相當獨特的,而與反切法上字取聲母下字取韻母的作法相比,我個人覺得甚至可以稍微大膽地說注音符號很接近現代經系統化、符號化的反切法。(想想在教學過程中「ㄈ,ㄢˊ,煩」和「ㄉ,ㄨㄥ,東」這樣的口訣,都比較像反切而不像西式拼音)
火車上的阿美語廣播
2014.09.30
之前搭乘花蓮以南的對號列車都會有阿美語的廣播: "kita salikaka okapay (akapay?) to ko [站名]" "kapudan (?) anosaoni [站名]" 但站名除了花蓮以外 (Kalingko) 都是國語發音,總覺得有些不夠純粹而悵然若失。
這一次搭太魯閣號 (232) 發現花蓮以南的阿美語廣播變成單獨念站名,但也因此出現了阿美語地名:
花蓮 Kalingko:這不需要解釋了吧 吉安 Yoshino (Yosino?):很明顯是吉安舊地名「吉野」的日文發音 志學 Cusie (組些~):等等怎麼不是 Cihak/Cehak ?????orz 壽豐 Kotofoki (fuki?huki?):感覺也是日文發音,但跟壽豐的關聯實在看不出來*
因為這班車只行駛到壽豐所以我也只聽得到這些,好奇再往南的站名廣播會有什麼?
槲檞榭寄生
2014.09.30
最近在朋友臉書上提到了「槲寄生」「檞寄生」這個經典的寫白字案例,回頭去看發現自己打成「榭寄生」…………
既然搞出了那麼多種寄生,那就來以國語辭典為準說文解字一番吧:
1. 槲:植物名。殼斗科麻櫟屬 麻櫟屬是 Quercus,而根據槲寄生的維基百科頁面,其寄主通常為麻櫟屬、蘋果屬、白楊屬、松屬各樹木,所以槲寄生這個名稱是符實的。 2. 檞:一種松樠之類的樹木。玉篇˙木部:「檞,松樠也。」 進一步查樠的解釋,只有「植物名。一種樹木,樹心似松。」,所以推測多半是松屬或近似的裸子植物。咦,松屬?所以也許這個名字也符合事實喔!(不過我現在才發現這個字唸「ㄐㄧㄝˇ」不唸「ㄒㄧㄝˋ」,也難怪我會打錯成「榭」了……) 3. 榭:建築在臺上的房屋。如:「水榭」、「歌臺舞榭」。宋˙秦觀˙滿庭芳˙曉色雲開詞:「古臺芳榭,飛燕蹴紅英。」 所以不好意思,除非是地衣不然應該不會有榭寄生喔。^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