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蚜虫吃青草,锈吃铁,虚伪吃灵魂。主啊,拯救我们这些罪人吧!
——萝卜(契科夫《我的一生》人物)
紫云演义,布面丙烯,160×100
河夫:我的恐慌,我的2018
人是不满足的动物,特别是像我这种一直看别人都是大叔、却不小心自己就成了大叔的人。
每天早上睁眼到晚上闭眼,心中总是一阵恐慌——又虚度了一天。刷朋友圈,看到别人都在做事,也是一阵恐慌。以前进厨房做饭,也很恐慌,现在弱多了。当然,最恐慌的是:坐在画布前,脑子一片空白,无所适从,像白痴一样做几天无用功,手机钱包和银行卡里的数字却在流水一样减少。
没有去清点2018年具体画了多少画,数目肯定少得可怜。因为每画一阵,就像矫情的老鸡母一样“煲脚”两阵。原因之一是精力好像弱了些。另外是搬来新造这两年,跟济昌老师、深哥等师友凑在一起,接触的人、接收的信息比往前多,思考也多,花个时间消化还是不错的。所以2018年画得少,进阶却比往年多,自我感觉是有所进步了。
我的另一个恐慌是感觉到学习热情在慢慢流走——这是未来最需要警惕的。虽然都知道画画是个老古董,但画画的人脑子如果停滞了,画的画就不是古董,直接是废物了。我的微信签名摘了《瑜伽》一句:“于如是等诸横死处恒常思维,修无常想,住不放逸。”目前思维有,不放逸还做不到 。
自从离职出来画画,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就是“画个画要干嘛?”这个跟思考人生意义一样,道理很容易懂——有时明白有时迷糊,做起来更加糊涂。这个问题使我在画画时多涂掉几遍快要完成的画面,然后一脚把这问题踢开:“去TM的!”画完后,再惴惴不安那么几天。
这两年想“画个画要干嘛”这个问题比以前清晰很多,2018年似乎看到了门。但整个2018年的精彩程度在让我欢乐之外却更加有挫败感——做个搬运工似乎比画画更有力度。因此恐慌程度并没有减弱而是加强。
生存问题的恐慌当然还在继续,但这一年我几乎已经看清TA的伎俩,经常是“去TM的”了。很多亲友以为我的主要困扰是生存问题,有的还劝我努力加入官方机构混个名声,更多的是默默地用实际行动支持,在此一一谢过。
2018年做过几次小展览,大展没参加。现在办展热情不高,觉得小展更有意思,而且卖画更容易,也卖了点画,在此一笔带过。
2018年5月在新造与几位师友弄了一个“深空影院”,每周六放一部电影,看完座谈,再发一篇观影感,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周。开始是想服务社会,后来发现是自己受益。这是2018年干的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离职出来近十年,欠钱很少,欠情却特别多,咎由自取,认了。其实我都衡量过,没有比创作自由的性价比更高了。个中理由很浅显,却难以被沉浸在深度幸福的人理解,一说可能会认为我是神经病,也不说了。
写这些字时广州在开启凛冬模式,被冻得手脚麻木,脑子更麻木。愿彼此珍重,新年快乐!
河夫
2019.1.2
围观改变猪哥|造成语的反
释义
以为围观能改变屠夫本性,结果证明是徒劳的。比喻不可能发生的事。
出处
粤V草堂笔记·卷四 | 豕悟
楚有世代牧豕(shǐ)者,邑人以猪哥呼之,嗜杀而善屠,每以宰割为乐,曾日屠百口而容色自若。其屠豕时,攒蹄封喉破腹一气呵成,剔骨分肉如行云流水,人赞之曰:“庖丁解牛,不外如是也。”其居处方圆十里,凡猪见其影,或骨毛皆竖,或跳踉奔避,或束蹄待毙,以其杀气之重也。
一豕有灵,冒死以状投阎王,诉猪哥虐杀累累,犹逍遥于世,岂报应之爽乎?阎王曰:“富贵有命,生死在天,豕者以任人宰割为天职,屠者以刀渡猪狗辈,亦替天行道也,其善恶福报,冥冥中自有定数,岂汝等豕类得闻乎?”豕曰:“吾闻上天有好生之德,豕虽畜类,亦万万生灵,何定数偏以屠戮为乐邪?”阎王语屈,良久,曰:“屠者人也,凡人即怀恻隐,知荣耻,吾今放汝回阳,周知群豕,此后屠屠,汝等可默然围观,以无声愿力慑之感之,豕多力大,或其放下屠刀未可知。”
豕喜,醒后即以之遍告诸栏,群猪口口相传,未几,凡猪哥屠豕,方圆十里豕类即呼突而至,团团围住屠肆,迷目睁然,默不作声,但观猪哥屠戮同辈。
初,豕一围,屠大骇,以为且噬己也。然逡巡良久,目之所及,豕皆俯首未之遇,觉无异动者,益习其围观。继而熟视无睹,游刃有余。及屠割毕,群豕散去,分头就栏,人皆奇之,曰:“既能啸聚围观,何不各自逃生?”
天命往复,日月如梭,无数豕类轮回于刀俎之间,待宰之命运不改,围观之本性不变。猪哥年届古稀,屠技益精,仍宰割不辍。唯灵豕屡世为猪,当此已十世矣,其时膘肥体壮,又到待宰之时,刀光闪过,灵豕忽大悟:迷信围观改变猪哥,乃痴豕说梦也。遂趁屠者不备,獠牙大张,啮其颈,断其喉乃去。
闲篇
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扯闲篇,一切尽在出处。万一有哪一句看不明白,可留下评论,每评必复。
造句
山无陵,天地合,围观改变猪哥,乃敢与君绝。
【围观改变猪哥】150×102cm 布面丙烯 2019 河夫作品
我们中国的最伟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艺术”是男人扮女人。这艺术的可贵,是在于两面光,或谓之“中庸”──男人看见“扮女人”,女人看见“男人扮”。表面上是中性,骨子里当然还是男的。然而如果不扮,还成艺术么?譬如说,中国的固有文化是科举制度,外加捐班之类。当初说这太不像民权,不合时代潮流,于是扮成了中华民国。然而这民国年久失修,连招牌都已经剥落殆尽,仿佛花旦脸上的脂粉。同时,老实的民众真个要起政权来了,竟想革掉科甲出身和捐班出身的参政权。这对于民族是不忠,对于祖宗是不孝,实属反动之至。
《最艺术的国家》一九三三年四月二日《申报·自由谈》(收录于《伪自由书》)
我们中国的最伟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艺术”是男人扮女人。这艺术的可贵,是在于两面光,或谓之“中庸”──男人看见“扮女人”,女人看见“男人扮”。表面上是中性,骨子里当然还是男的。然而如果不扮,还成艺术么?譬如说,中国的固有文化是科举制度,外加捐班之类。当初说这太不像民权,不合时代潮流,于是扮成了中华民国。然而这民国年久失修,连招牌都已经剥落殆尽,仿佛花旦脸上的脂粉。同时,老实的民众真个要起政权来了,竟想革掉科甲出身和捐班出身的参政权。这对于民族是不忠,对于祖宗是不孝,实属反动之至。
《最艺术的国家》一九三三年四月二日《申报·自由谈》(收录于《伪自由书》)
紫云系列之化蝶,149×112,布面油画,河夫,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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