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香气从瑟兰迪尔的舌尖传递过来,莱戈拉斯小心翼翼地品尝着那略带苦涩的酒味,突然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热烈地与它缠绵起来。灵活而狡猾的舌尖突如其来地探进瑟兰迪尔的口腔,时而舔吻他的舌边、舌底,时而又探索他的唇齿之间,搜刮着残余的酒气。时而轻柔地掠过他的味蕾在上面留下清甜的味道,时而又快速绕着舌尖旋转,将他的舌头包裹其间。
这完全和外表极不相称的高超接吻技巧,更激起了瑟兰迪尔的兴致,他有些粗暴地回吻着,用力吮吸、噬咬着他的嘴唇。原本揽着腰的手探上来,轻而易举地解开了他的风纪扣。白皙纤弱的脖子就在眼前,让他有一种想要咬下去的冲动。他一路舔过嘴唇,脸颊,耳垂,路过耳后时又顺手扯掉了他的束发丝带。他的唇停留在他的喉结上轻吻,想继续深入却被仍然扣着纽扣的衬衣领口挡住。可怜的纽扣被他的牙齿轻易地撕掉,学生服上的铜钮被一粒粒解开。
“I’m not innocent(我并非是无辜纯洁的).” 他听到莱戈拉斯一声极其轻微无力的叹息。瑟兰迪尔直起身来对视着已经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的他,眼睛里饱含着接受与宽恕,“No one is entirely innocent(没有人是绝对的无辜纯洁)①.” 嘴唇再次不由分说地压了上去,莱戈拉斯在仿佛随时都会窒息的激吻中感觉到,腰带似乎也被解开了,一只滚烫的大手,伸了进去。
有力的手,在已经抬了头的器官上温柔地上下求索,莱戈拉斯只觉得那里在手指灵活的挑逗下又胀大了几分。同性之爱,对他来说可谓是毫无经验,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攻击却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性的美好。那种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那种欢愉单纯的两情相悦。
突然高涨起来的情欲几乎让他难以自持,他伸出手扯开瑟兰迪尔的领带,急切地企图解开他衬衫的每一粒扣子,才解了三粒,就被扣得紧紧地马甲挡住了去路。“见鬼,三件套真是繁琐。”莱戈拉斯小声嘟囔道。
“要我自己来吗?” 瑟兰迪尔微笑着问道。他用一只手便轻巧地解开了马甲的纽扣,“温柔点,这套西装的扣子弄丢了可不好配呢。”
眼前的景象几乎要让莱戈拉斯喷鼻血了,被扯开的领带凌乱地歪在一边,结实的胸膛在半敞开的衬衫领口里若隐若现,金发有点散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这个极度性感的男人和那个在办公室里一丝不苟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我会温柔地对待你的扣子的。”莱戈拉斯轻轻解开了他最后三粒纽扣,把衬衣下摆拉了出来。迷人的身体,终于完全展现出来。他将自己的身体贴上去,感受着这具完全不像是四十岁的诱人躯体,他伸出舌头轻舔着他的胸前两点,两只手在他的胸膛、腰线、腹肌上缓缓游走,最后,停留在西裤下那隆起的部位。他松开他的皮带,解开裤子上的纽扣,一头野兽,即将被释放出来。
他抬起头来,用征询的眼神看着他,他眼含笑意却并不回答,只是把他的头按了下去。于是他就一路吻下去,吻过他的胸口,吻过他的肋骨,吻过他的肚脐,把那头已经暴怒的野兽含在口中,温柔地安抚着。
“唔......” 饥渴的男人发出心满意足的一声叹息,他的手指插进莱戈拉斯的头发,按住他的头开始了律动。这动作依然是克制而体贴的,以确保他不会因为粗暴的深入而窒息。这个长了一张天使脸的孩子,明显非常缺乏取悦男性的经验,然而男性本能依然让他准确地找到了抚慰野兽的敏感点。生涩的舔弄与吮吸在不断地吞吐中渐渐熟练,好几次都差点让瑟兰迪尔缴了械。
正当快感在温热口腔的包裹摩擦下不断累积攀升,犹如温度计里的水银般,即将冲破临界之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老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瑟兰迪尔没有理会门外加里安的打扰,而是加重力气按住莱戈拉斯的头,狂躁的野兽深深抵入他的喉咙,滚热的火焰喷涌而出,直接灌进了食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瑟兰迪尔对门外吩咐道。低头看看已经被噎得眼角泛泪的莱戈拉斯,他抱歉地揉了揉他已经凌乱的长发,抽出已经被舔舐得干干净净的器官。两个人互相看着衣衫不整的彼此,不禁失笑。
“难道就不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吗?”瑟兰迪尔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抱怨道。
莱戈拉斯微微莞尔,“前菜我已经吃到了,正餐还是在楼下吃吧。” 瑟兰迪尔从地毯上捡起束发的丝带,走到莱戈拉斯身后,轻轻帮他理好乱发扎起一个利落的马尾。细腻的脖子再次展露出来,瑟兰迪尔亲吻着他的后颈,吮吸着他的耳垂,莱戈拉斯极力克制住自己开始紊乱的呼吸,“别......唔......加里安还在楼下等着呢。“
“我从未如此痛恨过加里安,这个月我要扣他的工资。” 郁闷的男人停下挑逗,转到前面去替他整理衣服。“咦?你领口的扣子呢?” 瑟兰迪尔问道。
“问你自己啊。”莱戈拉斯脸又是一红,精致的锁骨从敞开的领口处微微露出,这迷人的诱惑让瑟兰迪尔忍不住在锁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痕,“你是我的人。” 锁骨的主人不置可否,眉眼间却恍惚流露一抹悲哀。瑟兰迪尔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为他系好学生服的铜钮,又仔细地扣上了风纪扣,“很好,看不出异常,我们下楼去吧。”
二人走进餐厅落座,桌上早已布置好了餐具,“居然是中式的?”莱戈拉斯迷惑地看了看同样金发碧眼的加里安。而此时这英国管家正贴在瑟兰迪尔身边小声问道:“老爷,您的领带和外套呢?”
“真是百密一疏啊......” 瑟兰迪尔满心郁闷地暗想。“哦....那个......有点热,我脱在书房了。”
瑟兰迪尔扫了一眼正在极力克制然而还是忍不住偷笑出来的莱戈拉斯,有些恼怒地问道:“加里安,辛苦一天已经很饿了,可以开饭了吗?”
“恩,的确是辛苦了。” 加里安暗想,随即端上了晚餐。
腌笃鲜、四喜烤麸、扣三丝、葱烤河鲫鱼.....还有三屉蟹粉小笼。“慢待了,我没有通知加里安今天会有客人,这点时间他也只能准备些家常菜了。”
“哪里,加里安真是做得一手好本帮菜。”莱戈拉斯惊叹道。
“我毕竟是中国人,”瑟兰迪尔突然改说起中文,“我父亲是上海人,加里安就跟着之前家里的厨子学了几年,结果做得比师父还好。也算是给英国厨子挣回点脸面吧。”
“加里安的厨艺绝对一流。” 莱戈拉斯吃了一只小笼包后,以标准流利的中文赞道。
“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件私事想麻烦你。” 瑟兰迪尔夹了一筷烤麸,轻描淡写地说道。
“请讲,敝人自当竭尽全力。” 莱戈拉斯放下碗筷,认真起来。
“放轻松,不是什么大事,吃菜吃菜。” 瑟兰迪尔招呼着,仿佛很随意地说道:“昨天我家那位退休的厨子,突然从北平找到我这,说那日酒会上的刺客是他儿子,现在被抓去了日本宪兵队生死不明,想让我帮忙给捞出来。” 他抬眼看看仍然认真听着的莱戈拉斯,“那孩子我虽未见过几面,但背景我还是很清楚的。他老爹陪他去了北平,本指望他好好念书,谁知道在学校却和一些激进学生混在一起,他爹也很头痛。”
莱戈拉斯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他现在还在宪兵队接受审讯,毕竟他意图刺杀的是安国军司令,只怕背后另有主谋......”
“那孩子单纯得很,我父亲前几年健在时还见过他一次。我敢担保他只是受了激进学生的影响,绝不会和共党分子或抗日组织有什么瓜葛。”瑟兰迪尔使了个眼色,加里安立刻退了出去。他拿着酒盅走到莱戈拉斯跟前,坐到身边说道:“我别无他意,只是想请你关照一下。如果你们审不出什么的话,能否先让我把他保出来,也好让我家那个可怜的老厨子放心?”
“好,那就拜托你了。”瑟兰迪尔略一举杯,仰头喝了下去。
夜色渐浓,瑟兰迪尔亲自开车载着莱戈拉斯返回了日租界寓所,他吻了一下正要下车的金发青年,“晚安,深夜开车送人,我还是第一次。”
莱戈拉斯轻笑着道了晚安,走进院子去。瑟兰迪尔的车子开出去巷口刚要转弯,他突然从后视镜发现,那寓所前又停下一辆黑车,一个短发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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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No one is entirely innocent. 此句引用自《Fevre Dream》-George R. R. Mart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