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滴滴答答
顧季希那時候並沒有回頭,就這樣挨著雨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徑直往前走,整個身子都已被淋濕了個透。她不明白,是心理上什麼的天昏地暗讓她辭別了她貪戀的溫暖,那是她所想一輩子依靠的避風灣,但那是從前了,一條短信把她從天堂拉下了地獄,就像一艘尚未長成的小船被洶湧波濤刮離了預期的航線。沖在大雨滂沱中,熙熙攘攘的是自己不爭氣與渴望溫暖的哭聲海外升學。
他就這樣騙了她,像許多虛情假意的預定劇本:慢慢地靠近她,展現出自己並不具有的美好品質,陪她做很多浪漫的事,在許多特定節日內將她感動得淚流滿面,讓她激動地擁抱了他,對他的好感慢慢沉澱積加,這時候他說出了讓她徹底投降的三個字。她的音容笑貌對他完全開放,在心裡一切不設防,也完全忽略了應該注意的一些細節。大雨擊打著她回想起往昔,他會不會在她這頭說完“我要睡了哦”,然後又在另一頭說“睡不著怎麼辦?”;會不會在擁抱之前說“你對我真好。”,又在自己滿心歡喜時在心裡暗想她根本想不到的話?;會不會在自己答應的一剎那想著另一個人,擁抱自己只是為了取暖......
誰能想得到呢?顧季希是忘了帶錢包才恰巧發現那條短信,足以讓她甩一個耳光給他。預想如趙敏性格的她敢愛敢恨,愛到底、恨到底,甚至會終身不嫁。風急雷電地收拾好一切東西,大跨步走出,順手甩個耳光給他,留他在那裡直發楞。顧季希也是衝到了雨中才盡情地哭。愛情可以相信嗎?她拽緊拳頭向一棵弱小的樹打了過去,拳頭直發青紫,這時候陪伴自己的是這麼一棵弱小的樹。她無力地靠在樹旁,喃喃細語:“要是你是個人該多好,你是我追求的人。”從此,敏感的心靈成了木雕,像木雕一樣被刻刀忙忙碌碌地雕刻,用緊排的日程,一叢的緊張讓自己沒有時間去談任何一場相親。
在春天裡,她迷失了小鳥的清唱和蝴蝶的輕盈,像冬天裡的小草努力鑽進土內,被一層厚雪覆蓋,管什麼”瑞雪兆豐年“;在夏天裡,也沒有熱情去奔上雪白的旋轉木馬和小豆粒般呆坐在一輪獨小的摩天輪裡,小草似的掩蓋在一片片碧綠荷葉下,“我牽著你的手就夠了,我們的手都一樣冰冷,你卻有了果、有了藕,我只是孤身,我只有羨慕你的份。”;在秋天裡枯枝落葉一樣或倚坐在樹木的軀幹旁或平躺在一樹樹的落葉上,“我也像落葉一樣落了吧,它們給大地補充了養分,犧牲了它們自己,而我呢,我的青春犧牲了,我還是孤身。哪一次輪迴落葉都該想到自己的痛苦,卻又義無反顧。卻是吾愛若在此刻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會有所很大觸動與犧牲了吧。”冬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