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z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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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umph in the Skies 《衝上雲霄》

Episode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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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umph in the Skies 衝上雲霄

Episode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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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遇

妻子逝世兩年了，最初，唐亦琛四處浪蕩，直至他於倫敦一個花園遇上了一個同樣名叫Zoe的英國小女孩。 Zoe，他世上最捨不得、最掛念的人，他的妻子。 冥冥中有安排吧，他跟小Zoe一見如故，而她的助養人Manna經營的餐廳缺一個蛋糕師傅，包食宿，他就在Manna家留下來。 任由弟弟唐亦風和義妹凌卓芝怎樣勸，他仍然無意回港。飛機師變成蛋糕師，他日復日地做蛋糕，希望找出那種味道。 這是他和她的約定。

  第二章 記憶

每次，唐亦琛到菜市場買造蛋糕的材料，經過朱古力店，忍不住進去買。 這是Zoe的要求。每次飛一個地方，就買朱古力送她，這樣，他就會記掛著她。這家朱古力很濃很甜，他可以買回家，但是，讓他送朱古力，讓他記掛的人，早已經不在了。

「怎樣說也是我家的事，你也整天待我家，你自己沒有家嗎？」 亦琛沒想到年希會這樣回答。那一刻，他猛地一呆，不懂反應，眼看年希背著沉重的望遠鏡遠去，亦琛沒有追上。或許她是對的，誰願意有家歸不得？他既有原因，她也有原因，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既不想講，他何必深究。 他帶著一堆不知可以送誰的朱古力返Manna家，發現門沒有關，年希的日曆上有一個心碎符號。不會是幹什麼傻事吧？多少人想活不能活？他追出去，追上巴士，幸而，她抱著望遠鏡，情緒還算可以。 「失戀不是大過天！」亦琛對年希說。他試過失戀，看著喜歡的女生嫁給好友，那種難受，像一根針刺著心臟，卻不如他這兩年，一顆心像不見了。 即使如此，針刺的感覺還是痛苦，當亦琛看見望遠鏡藏著的那枚戒指，他回想起那天他在停機坪向Zoe求婚一幕。 「其實一個男人精心設計、挖空心思去製造一個驚喜浪漫給你，他一定很認真對待這段感情…」

  第三章 酸味

唐亦琛沒有為自己訂下限期。 多少人勸過他，他都沒回去飛。他知道他對飛行不減熱情，他只是未準備好。他認為一個飛機師必須有十足準備才戴得起那頂機師帽，至於他什麼時候才準備好，連亦琛自己也不知道。或者就是某一刻的頓悟，他一直這麼想。他可沒料到這個某一刻會毫無預兆地來臨。

他永遠記得，那口蛋糕接觸舌頭味蕾的感覺，一種難以形容的奇酸無比，流過喉嚨百般難受，他隨即意會那是何年希對他的惡作劇，她在他的蛋糕加鹽加醋，以報復他沒有借錢給她賭波，但也就在這瞬間，口腔泛起餘韻，那麼似曾相識…他無法肯定卻急於肯定，見年希逃入房間，他追上去，她鎖上門，他猛拍門，她不理會…亦琛知道她不會躲一輩子，但他等了太久，片刻也等不及。 一架遙控直昇機飛到年希的窗邊，機上繫著一張字條：「Can you help me?」這是亦琛最真摯的請求，他的誠意已傳達給她。終於，亦琛從年希口中得知她胡亂添加的調味料，經過反覆訂正，也不知試到第幾個蛋糕…尋尋覓覓，兜兜轉轉，亦琛絞盡腦汁、挖空心思都找不到的滋味，到後來甚至變成他永不回去的藉口…久違了！全世界最美味的蛋糕！他答應過Zoe，只要他造出來，他就會回去了！ 唐亦琛，第一華人機長，終於決定再次飛翔！ ※　　　　　　　　　　※　　　　　　　　　　※ 唐亦琛走了，母親Manna和小Zoe都很掛念，這令何年希明白到，她不在的一年，他們仨建立了深厚感情。 亦琛間接令她留下，年希間接令他離去。 那一次，她向他借錢不遂無法賭波，卻因而得救不用輸錢，她倒有不甘，怎麼世事都給他看穿？於是她偷偷把亂七八糟的調味料加入他未完成的蛋糕。 她不能忘記，那隻直昇機飛到窗前，他拿著遙控器那眼神，令她不容拒絕的眼神；她更難以忘記，那口蛋糕他含在口，明明已酸得要瘋了，但他一臉難以置信，一雙眼似有千言萬語，然後他不知對誰說，他的假期終於完結。 後來，年希從Manna口中得知，亦琛妻子Zoe離世前，因患病服藥胃口不佳，而且味覺也大不如前。Zoe曾在法國吃過她認為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但是隨著她味覺變差，就算吃回同一個蛋糕，也吃不回同一種滋味。這個回不去的蛋糕，就像Zoe回不去的健康，亦琛必須把蛋糕造得超乎常人能承受的濃郁，Zoe才能嚐到味道，難怪乎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竟是一個酸得離譜的蛋糕，酸得人心都酸了，就像她想起Daniel那種心酸。 為了忘記這種酸，年希一定要學飛，可惜她未能湊到學習小型飛機的費用，直至她發現香港舉辦的免費飛行課程。她收拾行李輕裝上路，沒發覺高處的Triangel不經意掉入行李箱，就像她沒發覺這個Zoe就是那個Zoe。

第四章 傷痕

唐亦琛穿著熨得畢挺的恤衫，機長肩章，打領帶，穿好外套，最後戴上機師帽，準備他復職試的第一次正式飛行。亦琛看著鏡中久違了的Captain Tong，闊別兩年，重新再穿上機師服，百般滋味。 「你知不知我最喜歡你什麼？就是Captain Tong，穿住制服，精神奕奕，非常酷那模樣。」

久違兩年，亦琛重回到天空的駕駛艙，世界上最漂亮的辦公室。航空管制算是預料之中，顧夏陽列席是預料之外，但都是插曲，最重要窗外藍天白雲依舊令人心曠神怡。 這些日子準備復職，亦琛發現自己的駕駛技術未有生疏，或許多年的飛行生涯，就像一個人學會游泳和踏單車，連繁複的程序都變自然反應。 飛機最後於二十三點五十九分順利降落，未過零時，機組人員未能得到的士交通津貼，空中服務員跟夏陽離去。 然而，亦琛沒有以往飛行的感覺，他也沒有看到彩虹的盡頭。「我想你飛上天空，告訴我，在彩虹的盡頭看到什麼。」蘇怡的聲音猶在耳邊，只是人已不在。 亦琛孤身一人到停車場拿車，跟兩年前不同，現在他飛行，沒有人等他回來。 他倚在車邊，脫下機師帽，沒來由的，湧出一股空虛感。再沒有人牽掛著他，他也沒有再牽掛誰，一種難以形容的寂寞。 以後，他就是一個人了。

※　　　　　　　　　　※　　　　　　　　　　※ 將心比己，她慶幸看到唐亦琛重新出發，尤其她發現他的太太就是Zoe，那個在高雄機場跟年希有一面之緣的女生。 當年她和Daniel處於熱戀，一起到Daniel老家台灣，並結識了他的妹妹Daisy。Daniel為論文先行回英，她跟Daisy多玩了幾天。誰知，機票緊張，她只是後補名單，若然搭不上這班飛機，就不能跟Daniel過生日，年希唯有到機場一搏，結果卻是失望的，全機滿座。 眼看Daniel的生日要泡湯，虛弱的Zoe向年希提供機位。原來Zoe辦了登機手續，但發燒不能順利出境。就因為Zoe取消登機，年希成功後補機位，更從得到緣份天使Triangel，Zoe希望Triangel幫助年希有緣遇上亦琛，由年希替她守護亦琛的下一段緣份。 Zoe希望亦琛重新出發，Daniel也有同樣想法吧。年希苦笑，Zoe大概沒有料到她拜託的守護天使，自顧不暇，比亦琛陷得更深。年希會這麼想，是因為她不知道，亦琛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隱藏著不能觸碰的傷痕。

看不見的彩虹

唐亦琛嘗到全世界最好味的蛋糕回來，但是他隱藏著一個只他知道的秘密。 他和蘇怡最後的日子是怎樣渡過的？ 究竟是離開的人痛苦？還是留下的人痛苦？ 兩個相愛的人，一起環遊世界，珍惜他們最後的相處時光，理智地說，時間有限，應該開開心心地過，但是，誰又能夠保持理智？ 她吃什麼都無味，他為此而造蛋糕，但隨著味覺漸差，就算調味愈來愈多，她仍然愈吃愈無味。 她比他有心理準備，她的身體她自己知道，她希望完成一幅畫，留下她最後的紀念，但他打從心底不想要什麼畫像，就像她完成畫像後，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他不想要什麼紀念，他只要她永遠都在。 全劇最理智的人，情緒最穩定的人，此刻變成最不理智、情緒最不穩的人。明明她才是要走的人，但他的情緒比她更壞。她不忍他的痛，她叫他回去飛，但是他總不肯，他總是拖著她，大家控制不了情緒，最後只能抱頭痛哭。

明明他最想她開心，但是他比她更痛，他的痛令她更痛，促使她最終選擇孤獨離世。 這就是「對不起」的真正意義。 這個心事，他沒有向任何人說過，最傷心的高雄，他沒有再踏足，成為他最不能觸碰的傷口。無法分享的心事，難以言由的寂寞，這種感覺回港飛行後更為強烈。他飛行時留意窗外，但沒有她要的彩虹，就算有，也不知該告訴誰，沒有人等他回來，再沒有人牽掛他，他也沒有牽掛誰。 劇本原來有個設計，安排Sam屢次錯過身後的彩虹，其實這裡不是沒有彩虹，只是他封閉自己而看不見。他錯過的，不單是彩虹，而是人生可能遇上的美好風光。高雄之旅的意義，不止於他知道Zoe沒有怪他，臨死前想回英見他一面，更關鍵是，他重踏高雄這個不敢踏觸之地，面對他隱藏不敢觸碰的傷口，狠狠地哭一場，承認自己的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