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mokblue

[dantenightmare]

《時間之外》

彼此相似而沉沒的人生

裝滿願望後升起的月亮

括號中的話欲言又止

就像你遠遠無法抵達的小島

無所適從的日子

就算沒有留下紀錄也沒關係

我用空氣與淚水把妳銘記

在時間的框架之外

相信我們終會相見

就在那看不見的地方

我將會找回我所遺落的妳

[dantenightmare]

《需要》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一個人與兩個人的分別。

晚飯的時候，他發了好多訊息給妳，說著他工作上的瑣碎事情，妳都逐一回覆，直至我忍不住問妳：「他不知道妳在吃晚飯嗎？」 妳嘆了口氣說：「知道，但知道與瘋狂發訊息給你是兩件事。」 有些人對於私人時間被完美地抽乾的反應是：那就是代表他對我的著緊。 但妳卻覺得他正在踐踏妳的界線：「為難的是，不知道應否對他說明我的感覺，我怕他會更加把我捉緊。」 我喝口凍檸茶後說：「但捉得緊與愛妳的深淺並不成正比，那為何考慮他的因素比自己的多？」

我好像都聽見過這樣的對話，在公路旁的一間小型咖啡店，他對著伴侶說她每一天發訊息給他的次數：「妳就不能夠給我一點空間嗎？」 這是我們常用的說法，是分手嗎又不是，只想要有空間，但我們常忽略的是，放棄自我空間去與另一個人走在一起分享空間的，也是我們。 矛盾，有時候也可將自己穿透，在懂得揀選自己所要的時候，要求這兩個字的門檻便會越抬越高，矛盾的事也變成日常。

妳喝下兩口咖啡後說：「也許是安全感的問題吧！我時常都因公事不在港。」 我笑著說：「妳的說法令我想起好多年前的一個朋友，那時她很愛她的男朋友，時常貼著她的男朋友，兩年左右吧…男朋友對她說：妳在我身上能蒐集到的美好其實只不過是攬在心裡的安全感，那不是愛，那只是偏執。」 妳若有所思的望著已喝光了的咖啡杯一會兒後說：「其實...是我想要安全感，是我想在回來的時候有個人在機場等待著我...那是一種...原來還有人愛著我的感覺...是被需要的感覺。」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一個人與兩個人的分別。 但我還是覺得離愛情遠一點對自己比較為好，因為知道過於專注愛一個人的時候，很容易被玫瑰刺傷得指頭血肉模糊。 而最可怕的不是那個人不再愛你，而是只一瞬間便輕輕的把你變成不痛不癢的陌生人，與你徹底脫離。

[dantenightmare]

[有些感情] 寂寞，你好。

就在參與好友的婚宴後，妳說起一生一世。 很自然的想起妳說過那些戀愛故事，被伴侶背叛與背叛伴侶的事，數起來差不多是一半一半，妳時常說背叛是因為對自己誠實，既然心意已經轉移又何必再拖累對方？ 有時候也覺得愛情與自己走得越來越遠，習慣一個人的時間越多，便越不夠自信再走向愛情，就好像前兩天我漫無目的的走進書店，拿起一本想看已久的文學小說，只讀了一頁，便自疑是否可以把它買回家繼續讀下去。 我笑說，我時常有這種想法，但每次我也把書本帶回家，放在家中當眼之處，怎樣也要自己在空閒之時讀一點。 妳望著我說，但你是因為想讀而買，我卻只因為寂寞。 有時候對自己誠實的說話，就如咬著插滿針的蘋果，明明吞著自己的血，還要裝出好吃的樣子。 妳說有時候有不想回家的感覺，也許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每次把大門打開的時候，也有一種走進洞穴的感覺，那個洞穴很大很大，猶如沒有頂點也沒有終點...其實很難明白你為何可以一個人過得那樣輕鬆自在...為何我卻總是覺得難受... 我深深的吸下微涼的空氣說，在我來說這些都是習慣問題，小時候的我很怕靜很怕一個人，那感覺像是有無數的牆壓下來那樣恐怖...到時光走過一段時間後，以為愛情就是我的全部便奮力去追，追那一次又一次的遍體鱗傷，才明白愛情不是我的全部，其實還有很多可以讓我付出的事。 妳笑說，與你說著說著，就像在細數著自己的寂寞。 我說，不是每個地方也有著陽光來令妳溫暖，但不要任由這些寂寞來偷走妳的快樂，妳可以帶著喜歡的心來喜歡身邊的事物，可以快樂的走過四季，不要把自己活成沒落之城。 妳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與我在公園散步，最後妳說，寂寞對我來說也許仍是陌生，所以不知所措，所以把自己封閉在黑暗的路...謝謝你送我感到舒服的晚上，令我感到安慰，我會努力的走過往後的路，慢慢學習對寂寞說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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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tenightmare]

[有些感情] 撫平

最初，你對她都總是小心翼翼，每一句說話、在訊息內的用語，一一都在你有意的過濾下變得額外溫柔。 「因為我想愛她。」答案是如此的純粹。 你捧著你的心意走在她面前不懂說話，她卻一邊笑著你的愚笨一邊說：「我約了男朋友吃飯，今晚不陪你了！」 不敢輕舉妄動的好感，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小刀，任意地在你弱小的心臟劃上了幾刀。 你按著傷口走過了一段很長的路，痛是難以逃避的身理反應，難以治癒的卻是你失掉了的心，就在當初她與男朋友吃飯的時候，一併帶走。 經過一個又一個以愛來照料你的傷口的人之後，你按著傷痕對著愛你的人說著一個又一個的謊，我愛你已與你好嗎一樣，是隨口可說的話語。 每一個謊言之後，你也好像聽到自己說的話：「幾多的我愛你也沒有關係了。」 你以各種理由來逃避把真心付出的可能，事實上，你知道你還沒有辦法把碎裂的自己整理好。 終於，你在下著雪的時候遇上一個與你有著相同遭遇的人，你花了很多時間來修補她的心，你陪她走過了兩年，她的笑容開始慢慢變得燦爛，而你也開始慢慢放棄逃避。 在某個深夜時分她說：「也許我們的難受都被彼此修補好了。」 「妳好了嗎？」 「其實我不知道。」 「回憶的那把刀還在心裡面嗎？」 「回憶...是一件有點殘酷而又很花時間去撫平的事情，但我想，帶著我們走的不應該是回憶，應該是現在。」 她的話，掀開了你的傷患，把你帶著微笑的臉瓦解，喉嚨忍不住的震動，終於，你在她懷裡放聲大哭起來，把從不敢說出來的心話一一向她傾訴。 她溫柔地輕撫著你的短髮說：「沒事沒事，我們都會好起來被幸福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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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tenightmare]

《不捨得》

「近來，睡眠的時間越來越晚，

其實沒有什麼好忙著，只是不想太早睡，

也許，我也是拖延症的患者，

用戲劇用書本來把時間拖延著，

直至眼睛累得透徹，

才死死地氣的對自己說：要去睡。

走到習慣成自然的階段，

在差不多的時候，就會做出差不多的事...」

我聽著慢慢說出近況的你，慢慢的呼吸著帶著咖啡香的空氣，慢慢的把手機螢幕開了又關，慢慢的吞嚥著與她分手後殘留著的餘傷。

是不忍的但我還是說：「不是啦…你是捨不得抽起那雙踏著死水的腿，默默的把自己拖延著，裝成是你的習慣罷了。」

[dantenightmare]

《記得》

如果用一滴眼藥水就可以忘記令自己傷心的事，你會不會買？

在下雨之前，妳擋在他的前面並用力的拉著他的手臂說：「我們就這樣完了嗎？」 他用力的把妳的手推落說：「小姐，我們沒有發生過什麼愛情事，所有事也只不過是妳一廂情願。」 妳依然擋著他的去路說：「真的嗎？一直在這又黑又白的房間陪伴著我的是假的嗎？」 他嘆了口氣再整理一下深藍色的手袖扣說：「小姐，關心妳是我職責的一部份，計劃裡面說明我要令妳感到幸福，記得嗎？」 這才令妳想起大概在一星期前所簽下的個人病倒計劃書，裡面問及當妳病倒入院，最需要的是什麼？妳寫下了：需要關心、感到幸福。 寫下的時候那只是一時感覺，沒想過一星期後妳真的需要把計劃啟動。 妳望著面前的男人，妳終於想起他在計劃裡的名字叫阿邦，這是妳前男朋友的名字。 「阿邦！」聲音微小得差一點聽不到。 透徹的玻璃窗讓陽光反映著妳雙眼有著的特殊顏色，他才記起妳的計劃書內也包括了一對名叫亡心的隱形眼鏡，戴上以後眼前的一切都跟過往斷連，但妳卻記起阿邦這個名字。 阿邦用食指按一按眼鏡上的小按鈕說：「客人記起了前男朋友的名字，需要刪除嗎？」 不一會，鏡片上便出現了數個字：必須刪除！ 阿邦輕輕的點點頭然後對妳說：「來，要用藥了！」 妳不知為什麼會如此聽話，輕輕的把頭抬起好讓他為妳滴下紫色的眼藥水，緩緩的溫暖感讓妳的眼球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但妳也感到妳的記憶正一片片的變成透明，然後消失，最後就連站在妳面前的阿邦都變回與妳沒有任何關連的他。 「喔…你是誰？是這裡的醫護人員嗎？」他看著妳那漸漸變成空洞只剩下畸帶紫色的雙眼，忽然感到悲哀，就在這不知何處來的悲哀裡面，他想起了一個很熟悉的名字：林禮邦。 穿著深紫色大褸的人走近林禮邦說：「林先生，是時候用藥了！」 林禮邦沒有任何反抗的讓那人為他滴下粉紅色的眼藥水，不一會，林禮邦的雙眼也變得粉紅，他看到面前的人便急忙的立正起來說：「大部，對不起，不知道你來了。」 大部微笑的對著他說：「不緊要！我也要走了！」 大部預備轉身離開之時，他走近在妳面前說：「妳現在感到快樂嗎？」 妳點點頭說：「快樂，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大部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走向他問了相同的問題，他爽快的回答說：「我感覺到自己的快樂。」 大部喃喃的道：「兩個傷心的人都得到快樂...這計劃也算成功了吧！」

[dantenightmare]

《脫軌》

我驚訝的不是她已為人母，而是我們被時間踐踏得那麼狠而完全不自覺。

想一想，大概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與她聯絡，最近看到她在臉書上鮮有的更新便很好奇她現在過得怎麼樣，經過聯繫才知道原來她已經是一女之母，我驚訝的不是她已為人母，而是我們被時間踐踏得那麼狠而完全不自覺。 為著見面而相討時間了數次後，她終於坐在我面前，從前的長髮已經變成清爽的短髮，雖然有點不習慣但她看起來明顯的比從前漂亮。 她笑著問我：「過了這些時間的你，怎麼感覺好像偏離了時間的軌道？」 「也許是因為身邊的同事也是年輕人吧！」我微笑地把餐牌放在她面前說。 「年輕人讓你感到越來越有活力？」她說。 「不是的...但一起工作的感覺很舒適，從前的工作給我太大壓力了...令我不察覺在工作裡面也可以有著快樂。」 她用力的點頭說：「偶爾在回頭看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太過認真面對放在眼前的事情，導致忘了考慮自己的快樂，而其實這些對自己的生活來說是很重要的課題。」 「我們有時候也不曉得是被時間推著走，還是根本沒有意識到對自己來說什麼是重要...儘管我們學到了滿肚知識。」我輕嘆了一口氣後說。 點菜後，她忙著與家庭助理相量假日上班時間，而我的思想卻飄到大概兩星期前遇到的的士司機，他說他讀了很多書，以為一肚學問就什麼事也可以解決，但時間偏偏是一樣贖不回來的東西，它令你知道快樂與悲傷，但它亦在你最懂得世間事的時候告訴你，你的生命將會與時間脫軌。 上菜後，她以手提電話看著小女孩在床墊上玩耍，我就一邊切著牛排一邊想著，如果在我優柔寡斷的時候，有人肯定地告訴我，我最想做的事情就這麼的唯一，也許我會好好的把書讀好，把愛我的人好好擁抱，讓她們不會像時間那樣在我的生命中脫軌。

[dantenightmare]

《假定》

假定的想法都是心存善意的故意忽略。

與朋友吃著糖水的時候，她問我：「有沒有試過看到一個人之後就覺得生命好像飽滿了許多？」 我想了一會後說：「有呀！但那不是我最親近的人，而是一兩位韓星，是不是有點中毒？」 她放下匙羹說：「又不是的，也許你是被她們閃閃發亮的光吸引罷了！」 我笑說：「就像外星人用發光的指頭輕觸我的頭一下，然後把我的靈魂全數吸去？」 她拍拍我的肩說：「就叫你不要看太多什麼超自然、什麼鬼怪的電視劇啦！」 即使與她有說有笑，但我還是感到她一陣一陣滲出來的悲傷，她沒有提及自己的感情事太多，我便一直假定她過得快樂。 有時候朋友之間就是不停的存在著假定，假定著對方一定過得比自己好。 這些假定的想法都是心存善意的故意忽略。 東拉西扯的說著從前，最後還是把話題拉到她與他的近況。 「告訴你，我很久都沒有試過睡到自然醒，今早醒來的時候我在想，其實與另一個人分開只不過是自己在經歷一個傷心階段，一個可以放下理性姿態的時候...我可以在這段時候任性地埋怨、任性地哭鬧，甚至不負責任的與別人說著自己的委屈...把自己放到討人厭的空間裡面，讓自己的情緒放大假。」 在昏黃的燈光底下，我還是看到她淡淡的淚。 一直都心存善意的假定她過得比我更快樂，看到她的淚痕，才發現是我的假定令我故意忽略她。 我大力的深呼吸，就像要把自己對她的忽略呼出體外，然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小禮物，在她面前打開色彩繽紛的小手帕說：「我們都要給自己的身體一些空間去面對傷心，在沒有人的地方盡情地歇斯底里哭鬧，用這手帕把妳的傷心吸乾，然後重新拾起遺留在天堂裡的快樂。」 她：在你的天堂裡，什麼是快樂？ 我：讓我的假定成為妳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