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泰柾]In bed
初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灑下一片和煦的暖流;金泰亨醒在炙熱的被窩裡,發現自己摟著田柾國摟得緊,懷中這人裸著上半身,直接透過肌膚傳遞的溫度如同一台人體發熱機,讓這包裹式的懷抱蒸騰著一股散不去的溫暖,與幸福。
就算熱,對於田柾國的高溫,金泰亨也沒有打算放開,他覺得臂彎中那副身軀隨著呼吸起伏的上下波動,以及對方有些低頻的鼾聲,都是他想留在原地的原因。
成員七個人,自從各自有了自己的房間,便很少再去重溫與彼此共處一室的時刻,那感覺並非嫌棄,而是他們全體一致認同,任誰都想擁有一方獨處的天地,而這個空間當然是越大越好。
是田柾國,率先打破了這個規則。
前一個晚上,田柾國洗過澡後就臥在金泰亨的床鋪,一待就是好幾個鐘頭;大部份只是閒話家常,漫無邊際地談著一些煩惱與憂傷,金泰亨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枕上,滑著手機,對田柾國的言論偶爾應付、偶爾發笑,並不特別認真──
田柾國與他交往,已經習慣金泰亨心血來潮才想搭話的隨性態度,但無所謂,他不是要他哥百般呵護他,他要的是進入他哥的潛意識裡,植入一個自己的地位,誰也不能撼動。好比這張床,金泰亨不允許其他成員無故佔據,但對於田柾國,金泰亨卻從來沒有二話。
自從留了長髮後,田柾國便很少梳理或吹乾,金泰亨推測他是懶,懶得做自己的造型師;每回洗完澡,田柾國總是隨手一撥,任由髮根捲捲翹翹、髮流亂七糟八糟,據他所說,這樣隔天早上醒來就會自然蓬鬆,好看、又很性感──
「或是得感冒。」金泰亨曾這麼說,堵得他啞口無言。
此刻金泰亨便是將臉龐匿於對方雜亂的髮絲之下,後腦勺與頸間交接之處,有塊他喜歡的領域,由荷爾蒙主宰,每當他就著田柾國緊實的肩肌深深吸飽一口氣,或許是什麼樣的腺體會融合肌肉與汗水的味道,再用溫度鎖緊,總之金泰亨覺得那味道並不特別香,有點兒酸,結一點蜜,有點兒甜,幾近於膩,卻讓他著迷與痴狂。
反正他對他的依戀不也就是這樣,厭煩與寵溺並存,卻也離不開、捨不得。
他吻了他,在那味道濃郁的頸間,一口後又是一口。
田柾國沒醒,越發明顯的呼吸聲只顯示他睡得更沉。
「呀,真是,當初要是先那樣的話就好了……」金泰亨滑著螢幕的手指忽然停下,往身旁一看,前一刻還在淘淘不絕的田柾國,怎麼已經昏睡在他床上?這入睡的速度實在太驚人,令金泰亨佩服,同時也令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常放置田柾國的對話,才養成他這種隨時會在自己身邊睡去的習慣?
金泰亨把手機關了、丟上床頭櫃,直起身子,費了不少力氣才把棉被從田柾國的屁股下拉開,重新蓋到對方身上來。田柾國水腫的臉蛋讓金泰亨認知到宵夜吃炸醬麵的威力,疲倦與虛脫反映在那眼皮上淡淡浮現的血絲,側臉貼齊床鋪,微張的嘴巴似是要滴出口水,睡得太沉一副天地翻轉都不會知道的模樣。
金泰亨好一段時間只是這樣撐著身子,注視著動也不動的田柾國,想著對方鳩佔鵲巢的無恥行徑怎麼就不令自己生氣;隨後他將身子縮下去,鑽進了被窩,摁上了燈,順理成章地胯上腳、擱上手臂,拿田柾國當個墊枕,直到姿勢調整好,進入夢鄉也就是幾秒鐘的事情。
至於田柾國身上的衣服什麼時候不見的,問一覺到天亮的金泰亨似乎不太準。
──或許是半夜太熱,自己起來脫的吧?他會這麼推斷。
此時田柾國沉緩地移動了會兒雙腳,打算翻身但好像被禁錮住索性放棄,嗯嗯哼哼的夢囈過後,又睡成死豬;彷彿被圈在金泰亨的懷抱裡,跟躺成大字型的舒服程度,竟是一模一樣。
金泰亨捏了捏他有彈性的上手臂肌與胸肌,結實的腹部也順手撫摸了一遭,磨磨蹭蹭著,他就喜歡這般戲弄他,在田柾國毫無意識之時,對他做一些他平常會抗拒抵擋的事情。
「……哥?」然而沒過多久田柾國就出乎意料的醒了,投來一聲不知是在確認還是質疑的呼喊。
「──這裡是我的床,你昨天睡在這裡了。」
「……真的?」田柾國吐出一些字句,拼湊起來像是在詢問發生了什麼事、自己怎麼沒有印象,但含糊不清,金泰亨沒多探究,像是大腦還沒醒,嘴巴只是先暖暖身。
「你要起床了還是要繼續睡?」
「繼續睡也可以睡這嗎?」田柾國問,搔了搔一頭亂髮,促狹一笑。
金泰亨爽快地應了聲可以啊,扶上對方的肩,就算是晨起連牙都沒刷,他還是吻了田柾國的唇,然後逕自從床上爬起,回頭僅僅叮嚀了一句──「別流口水啊,聽到沒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