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 日本東京<5>
善於獨處和孤單會互相伴隨在當自己一個人時,有時是淡淡地感到心揪著卻不會太難受,反而能提醒自己,這麼樣子過下去才能讓自己更堅韌。
當時間都被兩個人佔滿,便沒有空隙這麼感受,這比三人、四人共處都來得緊密窒息,人還是要找到一個讓自己舒服完滿的方式立足,畢竟誰能夠無時無刻在你身旁接受分享傾倒,無論好的壞的,這種狀態我很是欣然。
在接近天色將暗的傍晚,無形中漸漸恢復交談和日常模式,還是不要冷戰才會讓這次旅途更開心,我們一面閒晃整理心情一面說著要去哪呢,天國這時突然就出現在我們眼前。
這是已經點好餐時的畫面,不算精緻的裝潢卻十分小巧,日本有許多這種店,其實很像台南,最主要是很真實的時代感會流動在店內外的空氣中,容易滿足的我們就被這間咖啡店保存的時間包圍,只有咖啡啜飲在口中減少、客人言談互動、心情也緩和下來。
點了鬆餅、咖啡及鮮奶紅茶,我是不喝咖啡的,宇傑一家人都喝,很乾淨不加糖和奶的那種,對我來說就是大人的咖啡,在宇傑說法呢,是很適合配蛋糕甜點、以及不喝會頭痛的日常必須。
在家裡的咖啡豆是宇傑的哥哥烘的,他們家不大,總是有咖啡豆及微焦的香味流竄於整個室內,以及要寄送給客人鋪排在桌上的牛皮紙包裝、徘徊在客廳湊熱鬧的貓咪,這種景象看了很幸福、能身在其中也是,如果能拍下來就好了。這麼美好的環境下烘出的咖啡我只喝過一兩次,很浪費,除了是不習慣口味外,我是很喜歡咖啡味道的,也很喜歡看淺綠色、深棕色的咖啡豆被分類放在大大的玻璃罐內,再每一種味道都聞過,常常不太說話一直聞著豆子,這樣就滿足了。
天國的咖啡,宇傑說好喝,但是和他出門若點了咖啡,他只會用「比哥哥的難喝」這種標準來形容別人的咖啡,更好喝的他則是沒有其他字彙,只會說好喝。
天國的鬆餅長得很可愛,Bills的也是這種鬆餅,無奈我是不敢吃鬆餅的人,對於這種對甜點特別挑食的我來說,要完整的介紹這張照片的內容,我也只能用長篇幅來介紹宇傑一家的日常,沒辦法給予其他更珍貴的資訊,例如鬆餅切開的蓬鬆感抹上奶油的滋味,再酌一口咖啡是如何的搭配,這類的訊息我完全沒辦法告知,誠然慚愧,以後再慢慢解釋我如何挑惕食物,每次說完都會被說有趣,於是便成為我個人的小標記,或許就是這樣才會看起來是一個充滿稜角的人吧。
有時覺得我的存在常常是很矛盾,在任何團體中無論是現況及我自身感受,都只有格格不入四個字可以形容,但只要減少人數,這樣的感覺會比較少,簡而言之可以說是孤僻、害羞、愛搞自閉,之類的,這些詞對我來說很中性,但在社會狀況底下,應該都是一些較負面的形容詞。
宇傑跟我是同一種人,我們對於交友這件事情沒什麼原則但有潔癖,即使對人親和卻沒辦法突破個性上的障礙,而我似乎又更嚴重,在我們在一起以後,兩個人就一起耽溺於此,不交新朋友也沒有關係,這種想法其實很錯誤,錯誤的不是社會價值,而是我認為這只是逃避現況,因為交朋友是很美好的,我們也都認同,卻不敢做太多。
正因為個性類似,我們在許多觀念上契合,對於彼此興趣能接納進而跟著關注,但有時我太愛討論政治或哲學議題常讓他腦袋打結,後來我比較不這麼做,我們在互相了解的過程彼此學習妥協與退讓,這次的爭執也是。
本來以為什麼都不說開,慢慢和好就是好了,沒想到回到房間,因為我又故態復萌,一直用電腦不太跟他說話,這次得到嚴肅的抗議,我又哭了。
愛哭如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狀況,我只回他,你有跟我說不希望我這樣做嗎?
這回應似乎還算醍醐灌頂,宇傑才明白我只是跟平時在台灣一樣,是他心態改變了,才沒辦法接受我不好好跟他說話互動而只是盯著網路的世界。
但我也感到抱歉,自己不夠貼心,以為對方會體諒自己每一個習慣,我反而卻沒體諒他,直到當下我們才把話都說開,我們租的房間很乾淨,家具除了木頭外全都是白的,在這麼清楚明朗的地方,冷卻彼此,雖然不算爭吵,兩個人卻淚如雨下,雖然是傷心,我們卻更貼近對方。
這一天就這麼平淡又意外地結束,剩下9天在東京的兩人遊,卻還有其他事件發生。我知道這句話有點像漫畫旁白口氣,大致上就寫到這裡,下次再開始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