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織的悲喜
如果我的文章時喜時悲,沒辦法維持一個定調,那是因為人生本來就是一場悲喜劇,而我尚未涅槃。被拉扯著騰空或墜落,很難保持在同一種高度。
不想強裝快樂催眠自己,也不想永懷悲傷折磨自己,於是型態皆有,姿態各異。
我描述我的悲傷,讓你感到不這麼孤單;而我紀錄的快樂,也讓你知道,如果你有類似的悲傷,那麼,你也能和我擁有差不多——甚至更多——的快樂。
KIROKA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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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T YOUR BEARD IN MY MOUTH
Lint Roller? I Barely Know 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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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織的悲喜
如果我的文章時喜時悲,沒辦法維持一個定調,那是因為人生本來就是一場悲喜劇,而我尚未涅槃。被拉扯著騰空或墜落,很難保持在同一種高度。
不想強裝快樂催眠自己,也不想永懷悲傷折磨自己,於是型態皆有,姿態各異。
我描述我的悲傷,讓你感到不這麼孤單;而我紀錄的快樂,也讓你知道,如果你有類似的悲傷,那麼,你也能和我擁有差不多——甚至更多——的快樂。
老公,伴侶,還是男朋友
我想談談一個有趣現象。我的年紀現在剛好來到一個「可能已經結婚」的階段,所以很多人看到我的問候是:「老公沒有一起來喔?」
雖然我還沒結婚,但基本上,我不會特別去強調伴侶不是我老公。因為在這句話中,重點是「『某人』有和你一起來嗎?」對方說出的稱謂雖然不精確,但我確實知道他在指誰。
如果我不需要強行糾正她,對話也能順利完成,我就會直接回答:「喔,有啊在那裡(或沒有)。」
我自己會認為,如果這時候只回答:「他不是我老公。」那整句都是答非所問。 在對話中,通常我還是會給對方這些小體貼——
讓他得到他想知道的事,不塞給他不確定他想不想要的答案。
這不是我要默認或什麼其他考量,因為對方可能只是認識的店員或幾面之緣的朋友,我並不在乎他到底認為伴侶是誰,或許他也不在乎,只是寒暄,我找不到急於撇清的需要。
當然,最好的答案大概是:「他在那裡(指向某處),但他不是我老公。」但現代人的注意力非常有限,我已經不確定後面那句對方聽不聽得到(笑),或早已被下一句話的開頭給淹沒。
不過,有時候還是會被責怪:「啊你怎麼不講清楚?」
喂,那你有給我時間講清楚嗎?(我的考量那麼長喔,上面這一整段)
ChatGPT 金句:
「人們往往把事情交給最有責任感的人,
而不是責任所屬的那個人。」
好事雷達
我從2021年底,開始要求自己每天一定要想出一件好事來(詳見〈一秒奇蹟〉那篇文章)。
本來以為練習轉念之後,好事會越來越多,壞事越來越少,但漸漸地我才發現,不是好壞的比例問題,而是「同一件事,我不再認為它是壞事」。也就是說,事情還是那些事情,起承轉合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是我的想法,使一件事變成好事。
我開始看見一件事藏有的正面部分,比如我想光顧的咖啡廳客滿,沮喪得很,結果我隨便選的一間小店意外地超級好吃;或一件本來理所當然的中性事件,也變成我的幸運,比如自備筷子使用,吃完有記得帶走等等。
我想到在許多地方都有提到的——我們的大腦其實就像肌肉,是可以透過鍛鍊來活化和透過閒置使萎縮。記錄好事就像為自己的大腦「裝上偵測好事雷達」,鍛鍊起「對好事敏感」的肌肉。它是大腦的乳清蛋白,而且不需要擔心任何副作用。
我的朋友啊,你不能總是說反話,卻責怪別人看不清;你不能渾身是刺,卻抱怨著大家為什麼離你這麼遠。
我們(你看,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只能遠遠愛著你,等待傷口癒合,而且我們還有許多來自這個世界的傷、自己給自己的傷⋯⋯
最重要的,我們不想和你互刺。
你總不會希望我死在你的刺上吧?我知道,那不能真正使你感到快樂。
ChatGPT金句:
「對愛你的人還以刀子口,那不是江湖氣,那是把最安全的人當磨刀石。」
我這塊磨刀石,現在開始把自己當作高級雕塑品,遠離。
我發現有一些喜歡把「那我不就動輒得咎?!」
掛在嘴邊的人,就是不想管好自己的嘴巴。
他不想管好自己的器官,卻怪罪你的敏感。
當我拿出我的真心,你卻說:「這很假。」
我不再用力解釋,
你留著你的偏見,我帶走我的真心。
刀子口還是刀子好嗎
總有人會說:「我就刀子口豆腐心啊。」
那我想說:刀子請拿去對準那些真正傷害你的人、壓迫你的世界,別拿來刺你愛和愛你的人。
我發現當我很焦慮的時候,是很沒有創意的。
不是故意的啊
致不高興別人沒和你打招呼的某星座:
其實我只是臉盲而已啊。
我要認出別人常常需要靠他身上的配件和場所,
比如,一個會餵浪貓的鄰居:我需要他手上的貓飼料和罐頭,還有住家周邊的風景。
如果把他本人赤裸地搬動到任何其他地方,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啊。
啊啊啊。
什麼時候才要表明出處
在現代,有許多人認為,只要你說的是別人的想法,就該直接表明出處,才是最誠實和勇敢的做法。但我必須說,其實怎麼引用、如何表明,是很多考量的。
最主要的考量之一,就是讀者的閱聽體驗是否順暢。這麼說,或許也是因為我自己很常當讀者和聽者的關係。
如果是原句引用,眾所周知的人物,當然就直接表明,比較沒有讀者會被擋住(但也有相反的例子:實在太有名,甚至琅琅上口,比如流行樂的歌詞,這時候標記就會顯得很多餘。沒說出口但大家都知道的,反而多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會拉近作者與讀者的距離)。但當我們引用特定圈子才知曉的對象時,我們不見得會直接說出其名,不是因為要隱藏,也跟膽量無關,更不是為了把別人的想法當作自己的。
而是我們知道,如果直截了當地擺放,讀者會突然被排開,產生困惑、猜疑⋯⋯打亂了對主題的感受。
那時作者給出的就不是誠實,而是自以為是。
如果不是原句引用,是已經被作者內化和整理的句子,就更可能以「我曾聽說過」、「有個相當觸動我的觀點」等等的詞彙被表示出來,這裡除了前述的讀者考量,也有文章篇幅、節奏、餘韻,避免過於冗長的說明(這也包含了對讀者耐心程度的體貼)等等的理由,互相拿捏、搭配。最後,可能用「文末補充」或「留言區註明」等的方式納入。
每一個細節的調度,都為了整篇文章的和諧而存在,這是創作最大的挑戰,也是樂趣之一。
當然,如果只是日常筆記或分享,直接表明出處,確實是最簡單、省心的辦法。
最後還有一個考量:我們是寫給誰看?在特定圈子或完全對外分享,不同族群有不同比例的組合方式。
這些都是作者對文章的用心與對讀者的照顧。
我反而覺得,願意冒「被誤解」的風險,仍然展現對讀者的體恤,正是作者的膽識與風度。
愛的分裂,愛的融合
雖然擁有靈魂的我們總是追求「合一」,好像那才足夠完美。但當我的貓趴在我的腳上,我深深感謝這分化我們的二元。
是皮膚與貓毛的質感差異,成就了摩挲的觸感;若不是我的體溫低於貓咪,我也無法感受到那撫慰人心的溫度差。藉由這些彷彿殘酷的距離,創造出可被感知的幸福。
我曾聽過一個很觸動我的觀點:是我們的信念切割了整體。所以夾在我和貓之間的,是我的信念,但我突然感悟,難道不正是因為這個信念,讓我體驗了愛嗎?又或許,這信念就是愛的一具化身,成就了我的體驗。
我因為渴望體驗而分裂,又因為體驗了分裂而融合,一次循環就此圓滿。
當我們放下對二元性的評判,或許穿透它的可能,瞬間發生。
珍惜在習慣被打破後升起
上禮拜做一個任務「把自己當作別人來活」。想到自己很不喜歡一覺醒來就出門吃早餐,這個時段腦袋遲鈍,連簡單的早餐錢都算不好,很想待在舒適區慢慢甦醒。所以,我的挑戰之一就是——每天出門吃早餐。一個禮拜,終於撐過去了。
昨天是任務結束後,我再一次地,坐在自己家裡,在有了自己的屁形的椅子上,享用非常樸實的菠蘿麵包,卻感到無比舒適和幸福。
想來覺得有趣,這些原本平凡的時光,已經被我過成了日常,卻因為慣性被打破後的適應期結束,再一次被提取出來、再一次變得非凡、再一次閃閃發光。
有時候,幸福也是可以這樣自給自足。我們總是對原本擁有的習以為常,認為那是我們應得的,卻忽略了背後所有的珍貴與成全。
「自我打破」除了是種挑戰以外,也是個機會,讓我們可以再一次回望。那些我們本就珍愛的事物,如實的美麗、如實地打動人心。
這份認清,也讓我再一次地升起對平凡生活深深的感謝。
我敞開,一切也回應我了
考量生態的理由,我家附近的流浪貓只要戴得到的,我就會幫牠們戴上附有鈴鐺的反光項圈(需要有安全扣,不能扣死)。最近其中一隻叫「賜福」因為打架,項圈掉了,我再嘗試幫牠戴,牠總是逃之夭夭。嘗試多次未果,我感到很氣餒,也很疑惑,就問牠:「我和你們這麼熟了,為什麼你會怕我就像怕樓下的人一樣?」(我家樓下鄰居會踢、打他們)
「因為今天你們有類似的氣場。」
牠答得平靜,我卻非常震驚。
「蛤?!」我無話可說,內心卻在翻攪。
為什麼呢?我明明跟他是這麼不同的人。
後來,看到奧修《正是那朵玫瑰》中的一段,我突然有些理解,大意是這樣的:
「一個人很喜歡去海邊散步,海鷗歡迎他,飛到他身邊,親近他。直到他父親叫他帶幾隻海鷗回去給他玩玩。他到海邊時,海鷗離他遠遠的,只在他頭上盤旋,不肯靠近。
一個想法進入他腦袋,他帶著一個交易前來,他再也不放鬆了,存在無法靠近他。」
我想就是這個了。讓我和樓下鄰居成為同一種人。我對賜福有所要求,我帶著一個目的和牠們相處,牠們想靠近我,卻不敢靠近。
我在想,或許過於霸道的愛和恨相去不遠,那都不是放鬆和允許,它們都是類似控制的東西。
看來我對貓的愛也是如此,我對牠們有所求,我對牠們的可愛有所求,對牠們存在狀態有所求(比如我常常希望牠不要打架打得那麼兇),而討厭牠們的人,更是對牠們有所求。
想來想去,最後我決定放棄所有思考,我只是發出一種意願:
「我願意理解賜福不靠近我或不戴相圈的理由。」
我說出口,讓我自己能夠聽見。
我一邊走去另一頭,看望另一隻很膽小的母貓。
回來的時候,很神奇,賜福就來到我的腳邊,也願意讓我撫摸牠,我幫牠戴上項圈,牠完全不反抗,輕輕鬆鬆就完成了。
我感謝牠的配合,給牠吃好多好多罐頭。
過了幾天,我才恍然大悟箇中原理——
我放鬆下來,賜福也跟著放鬆了。我敞開,賜福也敞開了。
突然怕自己變胖
一直以來,自己的體重都維持在差不多的狀態,就算稍微變胖,控制一下飲食也很快就會恢復。直到這不惑之年,明明吃得比少年時期少,也幾乎不吃宵夜,體重竟然不減反增。
對於身材一直都不太關心的我,開始擔憂了起來。以前,我可能會開始吃得更少,並搭配運動。但這次,我想試試另一種方法,既然外境就像鏡子,要求鏡中的自己不如要求照鏡子的自己。
我開始自問:如果我害怕自己太胖,背後我恐懼的是什麼?
害怕自己不能被愛,
也害怕自己不欣賞自己。
但是自己要不要欣賞自己,跟身材完全無關,這是一件「我有全權決定權」的事情,真的不需要自我虐待;
而別人要不要欣賞你,完全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我發覺在意身材這件事,也是生命中眾多從外部吸收來的規範之一。
我為什麼會覺得某種身材好,某種不好?這種標準,不是我生來就知道的,是這個世界慢慢教給我的。
所以,我拿著外界的標準來檢視自己,本來就很容易落入「自己不符合」的狀態,因為,如我們總是強調的——我是獨一無二的呀。
再來「自己身材不好就不能受到喜愛」這個和恐懼有關的信念,也絕對不內在的聲音,是從小到大與許多人的交談裡,漸漸內化而成。
說到這裡,突然覺得,根本就「接受此時此刻的自己就好了!」地翻自己一個大白眼。
*
我知道用說的很容易,語言就那麼幾個字,咕嚕咕嚕就說完了。就像「十年」說完這兩個字不用一秒,但是十年養成的十年是31億多秒累積來的,完全不是輕薄的語言能夠傳遞。
信念的建立也是如此,破除舊信念的自我工作更是需要持續不斷耕耘。對於身材的信念,願我們都能選擇更健康、舒適的信念來「自我塑形」。
互相幫助的自己
最近我會試著提醒自己,時間是非線性的。並試著張開眼睛和舒展腦容量,將各種記憶拿出來撢一撢,發現它們並沒有我想像得那麼堅固,軟軟的、像液體,可能互相融合,像一杯雞尾酒。
改變我對過去事件的看法,就改變了當前事件的樣貌。
我不再以過去的態度去解讀,當前的事件就不會附和那樣的思維,就算裡頭真的有那些元素,也不會過度佔據在我的腦海中。
這是現在的自己,可以給過去的自己的一點幫助。
然後,因為被幫助而改變的過去的自己,又會返回來幫助此刻的自己。
每個時刻的自己都是有可能互相幫助的。
我改變了過去的自己在面對有負疚感的事件時,比如,將自己的歉意轉成原諒,並提出對自己的理解:我知道,當時我做出的決定,已經是彼時最好的決定。向自己強調真誠和善意的出發點,了解自己無愧於心。
現在的我就不必背負著過去對自己的解讀,自然扭轉此刻事件的能量,引發融合和轉化。
這個當下,就會改變。
如同賽斯強調的:「你面對你自己時,你永遠都不會是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