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thes I like to wear—drawing mostly black clothes with grey and black p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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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thes I like to wear—drawing mostly black clothes with grey and black pens.
I love Fellow’s matte black kettle so much, I even got their matching travel mug (not pictured).
[我的英雄學院/歐相]Spoiled.
「我洗好囉。」相澤只蓋一條毛巾、一件短褲,頭髮像完全沒擦過站在浴室外,看向蜷窩在他筆電前的背影,「不會吧?你還沒弄好?」
八木轉頭的模樣陷入絕境,尤其凹陷的眼窩出人意料還能再黑幾層,「消太⋯⋯。」求救的聲音倒是相當肯定。
「幹嘛?」相澤就這麼保持兩人有點滑稽的距離,插起手歡快地嗤笑八木俊典的束手無策,「不是手指沒以前粗了,比較好打字嗎?」
八木咬住嘴角、合起手,恭恭敬敬地求饒,「我寫不出來!」
「是『不會寫』還是『寫不出來』?」
「我不會寫!」
「我們上次說,如果你不會寫要怎麼樣?」
「負責做家事!」
「做家事?」
「⋯⋯一個禮拜。」
八木哭喪臉抬頭時,每一步都無聲而迅速的人也朝他正低著,勝利和滿足的笑意比方才還要顯眼,沿著鎖骨及肌肉線條滑落。那道笑容過於燦爛,幾乎遮去相澤若隱若現的心機,卻又輕而易舉讓八木跟著彎起嘴角,伸長輕碰逐漸乾燥還暖熱的手。
「消太,你會幫我吧?」
「先把你的東西給我看看。」
高削的身軀沒有讓開,又伸出了一隻手將拉近的身體接住,施力把相澤挽進懷內,拿出藏在身後的吹風機,「頭髮?」
相澤的毛巾隨即失去掌握,從他掌內被抽走,不規則反覆摩擦看似會打結
接著被熱風吹開的方向。「你這人。」相澤皺起眉,忍耐噪音的同時反手拍擊八木的下巴,「有這種閒功夫,怎麼還沒把教案寫好!」
失去丹田力量的笑聲充滿平淡而簡單的快樂,冒著咬破嘴唇舌頭的風險不停撥亂又吹柔,直到纖長的髮尾服貼,或是相澤燙得咋舌、護住頭皮,慢慢將稍嫌不耐的身體梳成依靠的樣子。
「消太去年也這麼說,結果還是讓我隨興發揮。」
「把那種事情給我忘掉。」相澤轉過頭躲開想掀起瀏海的大手,藉著注視螢幕讓長髮垂下,正好遮去半邊的表情,「我只是考量以結果而言,只要上課的人順手就好,才不是給你亂寫的理由。」
「是、是。」八木知道對相澤的界線該到哪裡,微笑著放下吹風機,略緊地擁住蒼白的身體,任由水氣滲透棉衣。
「⋯⋯不冷嗎?」
「不會。消太很溫暖。」
「不是在說那種事。」泛紅的耳朵來回搖晃,跟著握拳敲打突出的膝蓋,「就不能正經一點。」
低低的笑聲再次泛起,不輕不重和心跳重疊一處,「明年也會幫我嗎?」
「不會。」
「那,接下來都會幫我囉。」
「不會。」
「就算『All Might』消失在這世間,消太還是會對我笑嗎?」
黑色的髮絲無聲朝後滑落,聚集在頸後反射燈管的白,溫柔了相澤的臉頰邊角。他抬起手去撫摸自己拍打的地方,飽含隱約的迷惑觸碰八木頦下不明顯的紅痕,散發不同於平時的沉默。
「你啊,不是很聰明嗎?」相澤再次開口的聲音微微沙啞,不致於扯破字距地搔抓胸口,「怎麼分不出來,我是喜歡愛惹風頭的人多一點,還是喜歡幫我吹頭髮的人多一點?」
八木執起相澤的手掌吻在中央,注意別讓多餘的濕氣沾染淡漠又羞怯刻上心臟的印記,緩緩將那隻手放到臉頰。
「你啊,每次都這麼過頭,到底要我怎樣。」沙啞轉為顫抖時,相澤的雙頰已經佈滿暈紅,加速的呼吸阻止他好好和八木的唇會合,「沒有一處合理的狡猾混蛋。」
[我的英雄學院/歐相]Humor.
八木俊典坐在地上看著相澤用拘捕帶在以他作為模擬設計的打擊柱間飛舞,嘴裡含的那口電解質飲料已經開始失去甜味,眼睛卻無法從那抹流暢的黑色閃影移開。
「……時間?」瞬間停下攻擊而落地的相澤滿身是汗,幾乎用盡力氣在喘氣和維持平衡不要跌倒,緩慢地朝表情複雜的八木走,「模擬得很真實……用全力還打不破。」
八木曲一下嘴角回應相澤略帶嘲諷的笑容,伸手去拉那雙硬繭快被再次劃開的掌心,「八分四十五。你的速度又更快了,消太。」
相澤低低應聲,放棄抵抗引力、順著八木往前倒進用腳堆好的窩,深深閉起眼,「腳好痛。」
「辛苦你了。」
「要為你的肌肉道歉啊,笨蛋。」
八木噗哧笑出聲,還牽著相澤佈滿合金鋼線割破又癒合的手,維持姿勢垂下頭去吻相澤逐漸沾黏髮絲的額頭,「你今天消耗了很多體力,晚餐要幫你準備大牛排才行。」
相澤懶懶地睜開眼睛,八木的手同時移到太陽穴附近,以溫熱的體溫揉開兩側過度使用的肌肉,沿著脖子一路到雙肩,再往回繞去後腦。「只有牛排嗎?我想配味噌湯。」相澤知道自己這麼說會引發什麼反應,而他再次揚起相似弧度的嘴角也是。
「這樣太浪費牛排的美味了,抹消英雄!」
「我喜歡味噌湯。」
相澤不會輕易厭倦挑釁八木的遊戲,也樂於忽然被抬起上身、旋轉,看他穿過腋下兩側的腳如何被輕輕彎曲、抬高,靴子終於彆扭地脫下。「嘶──!」磨破腳緣的痛感比手還要強烈許多,僵硬難以彎曲的腳掌也是,相澤全交給八木,自顧自露出昏昏欲睡的表情。
「不把戰鬥服的內裡換成貼身布料嗎?這樣你動起來會省力點。」
「不要……留給你們這些肌肉狂就好。」
「消太想睡覺時用字變得好尖銳。」
這樣抱怨不會改變什麼,但八木開心接下作勢撞過去的膝蓋,推拉又放下做起基本的伸展,不管這樣是不是會破壞相澤節節升高的睡意,彷彿拉開連身裝的困擾表情真是單純因為汗水浸濕了背心。
「我要換邊。」相澤俐落地坐起身,抓住八木的衣領保持平衡、旋轉回去,「一直摸腳是什麼鬼把戲……完全不合理。」
「因為你說腳痛嘛。」八木此刻終於安穩地把相澤抱在懷裡,讓一頭長髮窩到臉旁緊靠著,明知看不清仍想用眼角餘光探測那張臉現在是什麼表情,「要不要抱你去洗澡?泡個熱水澡很有幫助。」
「休息一下就好。」相澤的喃喃比平日還要模糊,甚至抓過八木的飲料打開就喝,濺出來的汁液全滴到身上,「幫我找一下短褲。還有最後一輪訓練要做,換你來跟我打。」
「這樣太過分了!我現在不用一分鐘就會被你撂倒啊。」八木抱住相澤,埋入髮旋內哀號,構不成威脅的體型恰到好處將兩人結合到接近一體。
相澤沒有從八木越界無數次的親密接觸逃離,僅僅是被蹭亂的髮裡洩漏一簇粉色輪廓的耳尖,「只比體術不算欺負你吧。」他說得有點不負責任,又單手朝後試探性碰觸八木的臉頰,去感受每天躺在枕邊的面容,「不是還要一起吃牛排嗎,我會控制力道。」
「你現在對我使用『個性』也沒用吧。」
「被你發現了。」
「消太──!」
[我的英雄學院/歐相]Protection.
八木俊典看著他的背影:黑色背心披散沒整理的頭髮,躺在他們共有的床上。深淺不一的疤痕細碎白皙的肌膚。
「去關燈啦。」他低聲抱怨,手臂也擺到後面來拍打八木,「我的眼睛要休息了。」
他在以前,很年輕的時候,會抱怨眼睛這麼脆弱的器官讓他無法強悍──通常正一面用巧妙果決的戰鬥制服暴徒──,要All Might別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逞強。
「消太真的很帥氣呢。」
被呼喚的人緩緩轉頭,用防範的眼神看著八木。
「喂⋯⋯我在稱讚你欸。」
「抱歉,只是有點不適。」
相澤來回搓搓佈滿微小突起的上臂,又抽緊了脖子一下,終於翻過身和八木面對面,「所以,怎麼了?」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把手放到後頸,耳朵不自然的泛紅。
「沒事。」八木誠實地回答,瞇起眼笑,「只是想起來覺得很可愛。」
「你——!到底想幹嘛啦。」
相澤的不耐煩很真實,和複雜的語氣混在一起,眼神怯懦且急躁地瞪八木,掩飾不了燥熱帶來的無助感。
只有八木不要命地往前靠,笑嘻嘻用嘴唇去蹭發紅的地方,「我說實話啊,被消太保護很安心。肯定也有很多人是這麼想。」
「只有你跟你的笨蛋徒弟會這樣吧,盡說一些廉價的讚美。」
「發自內心的──讚美。」
「那些只是⋯⋯合理的行動。」
相澤拿他沒轍,皺著眉露出困擾的表情,抬起手只是輕輕推開始不停親啄鎖骨的八木。唯一奇怪的是他推不動那乾癟的胸膛。
「不管你怎麼說,我很開心可以被你保護。」
All Might只要一拳就可以抵消Eraser Head五分鐘的努力,甚至不瞥一眼,但他最喜歡站在他視線的死角裡,把後背交給那雙泛淚發痛仍用力睜開的眼睛。
「知道你一直看著我,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
相澤不發一語,低垂的發絲蓋住他自己的視線,八木由下往上的眼卻依然明亮得發刺,比空氣還有害還令他感到緊張,想用拳頭擊打那副曾經難以齊身的肩膀。
「好痛啊!」
「這是懲罰你期末評量亂寫。你知道要把那些內容轉換成分數多難嗎?」
「因為消太你一定懂我要表達什麼啊!只用等級劃分學生的表現,太殘酷了,不符合我的美學!」八木抱著肩膀縮成球,朝相澤不斷靠近,不管會不會一起跌出床鋪。
「我是在說你每個人的評語都寫太長了!給我寫重點,笨蛋!」相澤四肢並用才鎖住八木的胡鬧,像是他隨時會被掙開一樣,偏過頭想迴避赤裸著感情來收拾狼狽的後果。
「明天也要拜託你喔,消太。」而八木始終望著相澤的眼睛,「還好有你在。」
相澤低低應一聲,雙手動起來把癱在他懷裡的八木翻過身,用額頭靠在背脊上正對心臟的位置,「明天是資源回收日,不要忘記。」
「消太講話好不浪漫。」
「才不要像你每天油嘴滑舌。」
[我的英雄學院/歐相]People/Hero.
相澤消太今天是先感受到有人抓住他的棉被,才慢慢打開了眼。
「……什麼啊?」他瞪著壓到胸前的臉,直接伸手去拉蓬亂的金髮,「以為自己還是缺乏安全感的三歲小孩嗎?一大清早這副模樣。」
被他拉住的臉產生數秒痛覺,卻始終對他傻笑著,「今天晚餐吃天婦羅和烏龍麵好不好?」
「就為了這個把我吵醒?」
「是要叫你起床,難得的假日不能賴在床上──」宏亮伴隨一陣重組變化的聚合,再次展現的身影連笑容都比陽光刺眼,「每天都要充滿活力迎接挑戰!」
「你又偷擠我的牙膏,是吧?」
相澤皺眉、抽動的筆尖,都在反覆確認自己的猜想——以過於流暢的手法把枕頭抓起來,反手丟在八木俊典的臉上。
「啊——我今天真的是不小心擠到的啦!」
「所以之前、都是故意?」
「不、不是……等下、等下!打到眼睛了!」
強大的身體早已在打鬧中消氣,彎腰遮臉的樣子仍比相澤高一點,逼他匆匆過去揮開遮住視線的手臂,從下方仔細打量陷落的眼窩。
「這次是真的喔。」淡藍色的眼睛努力不要眨動,用潤濕的地方看著相澤,感受呼吸在兩人之間混作一團。
相澤的靜止卻迅速收回,不耐煩地哼一聲,轉回頭背對八木疊起棉被,「你先去做早餐,準備到超市買食材。」過於鬆懈的動作像是他完全遺忘了,那個男人失去個性後的擁抱依然結實有力,緊得讓人失去呼吸、輕微暈眩,伴隨胸骨內部發痛。
「我想要炸茄子。」
「再吵連蘿蔔都要被主婦們搶光了……快點。」
他從不說想吃那盤總是吃乾淨的炒蛋,就像他從不讓他走在街道外側,又樂意身先士卒去搶即將被夷平的特價品。
「非常符合形象呢,『和平的象徵』。」
「你就別取笑我了。」
本來只是蓬鬆的頭髮如今虯亂成一捲一捲,氣喘吁吁把各種蔬菜倒進一半是眼藥水的推車。
「以後不要都把這些冰在冰箱啦……看起來很可怕。」
「不然要放哪裡?」
相澤咬著從販賣機買來的冰棒,微微偏頭由衷發出疑問,看得滿頭大汗的人也不自覺移動脖子。
「都放醫藥櫃不行嗎?」
「容易乾掉吧?那樣很浪費。」
「不然你減少用量,少買一點就不怕蒸發光了。」
「這不就要你去跟寶貝徒弟說『少惹麻煩』一樣嗎。」相澤吃完最後一口,把木棒上的冰乳霜都吃乾淨,若有所思,「同居果然問題多多呢。」
八木戰戰兢兢盯著話沒說完的相澤,反射性接過還有水跡的冰棒,看清上頭的「再來一枝」後,才有力氣注意到髮絲下不明顯的微笑。「雖然問題多了點,還滿有趣的。」相澤勾起的弧度帶著明知會被原諒的大膽,同時從雜貨架上隨意挑了一款辣味、一款甜味咖哩,揮手要八木快點從路線前移開,他才好走近人身邊輕捏上手臂末端,「只是中了枝冰棒,有必要心跳這麼快嗎?」
「明明就是消太很狡猾!」
「選了三根蘿蔔的人才是吧?這是要我煮多久啊。」
「那、我的麵裡想要半熟蛋。」
「好啊。順便多拿幾盒蛋也好。」
「真的很不喜歡出門嗎?」
「……看情況吧。」
「啊,這點我也是喔。」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Your Name.(18x)
當Birdy倒進床鋪,張家漢和他都沒想過會是因為一個吻。反覆吸吮彼此的嘴唇,用舌尖試探對方的邀請,啃咬當初被錯過的時光。
「你再哭我就要回家。」
「少說得你沒哭過一樣。」
Birds臉紅了。為了張家漢這句沒有太多意味的話,熱氣佈滿稜角,抓握後領的力道也更大了些,只有棉衣被脫下時乖乖抬高手。
「我還是很驚嚇。」Birdy趁著張家漢脫去彼此長褲的空隙喃喃,微微慌亂地快速抽回雙腳,「你媽居然問我有沒有在用保險套⋯⋯還提醒我要去做篩檢。」
「她是很前衛的女性。」
「也不知道是誰的功勞。」
張家漢輕聲笑著,啄吻Birdy的臉頰,一邊隔著布料搓揉因為緊張而發硬的地方,順著撐起的開口深入,把模糊不清的喘息張口吞下。
他不會放開他,比當年弄得自己遍體鱗傷還執著、用溫柔拼命包圍他,手指施力摩挲會泛起電流的凹槽。
「嗯、唔⋯⋯有點痛。」
「握太緊?」
「對啦。」
Birdy還扯著那件領子,對不準鈕扣的手才解開一半,只能先撈開衛衣,去渴求地碰觸,摸索新刻上記憶的身體,感受忽然遠離又再次靠近後未著寸縷的擁抱。
「握太緊不行,這樣總可以吧?」張家漢把吻沾滿Birdy的胸口,舔高羞澀的乳頭,喚醒熱情的肋骨,一直向下到肚臍周圍沾濕稀疏的體毛,雙手順勢打開發軟的膝蓋,「我要倒囉。」
Birdy用枕頭悶住臉不出聲,弄皺一片白又怯生生把腳跨到張家漢肩上,忍耐手指撥開洞口闖入,進進出出後添上更多黏稠的潤滑液。「為什麼是我⋯⋯是我、」他幾乎沒辦法說出來,眼睛露在枕頭外瞪著心無旁騖的張家漢,「你經驗很豐富嗎?」
「為什麼是你⋯⋯『被幹』?」他故意的。毫不留情。「因為我從來沒有停止記住你。」
Birdy停在當下,傻傻看張家漢找出保險套,晃兩下,大剌剌地套好,雙臂抬高他的腿——「等一下。」——頭髮散亂在他上方。
「等一下。」Birdy放開枕頭又說了一次,過於沉甸地不說出溢滿眼睛的那個名字,只是反覆去摸那副早已陌生卻能在人群一眼找到的面容,「抱著我,好不好?」
「你會怕?」
「不會。」
Birdy揚起微笑,牽張家漢的手到自己心口,「我想離你近一點。」
近一點,直到胸口、腹部、大腿都緊黏,炙熱的陰莖勉強進出狹窄的穴,一點一點酸澀蔓延成酥麻,和咬在肩上、親吻嘴唇的衝動都相似。
「啊啊⋯⋯哈——」
Birdy變調的呻吟直直投入張家漢耳裡,不再壓抑的身體也發出劇烈顫抖死死抱緊。張家漢伸手抬高腰臀,抽出一部分再用力插入,確認肉體碰撞聲同樣蓋不過近似窒息的尖叫。
「不行、不行、不行⋯⋯。」
Birdy只能依靠抽插的節奏反覆一個詞,手指深深嵌入寬闊的背肌,夾緊膝蓋卻緩減不了張家漢頂弄的力道。
「王柏德。」張家漢到Birdy耳邊喊他的名字,才第一個音節就感受到嫩肉緊緊吸附他,「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那雙總是充滿靈魂的眼睛如今起霧,泛紅的眼眶正對張家漢,有幾秒甚至連外人都看得出他無法意識自己在哪、又或是誰,但那目光從未自張家漢之前移開。
「張家漢。」
「嗯?」
「你笨蛋喔。」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母親
「王柏德、你快點啦!」阿漢忍不住喊出Birdy的全名。漲紅的臉和滿頭的汗,看起來像隨時會窒息一般,就連聲音也磕絆他如何無心體會夾住脖子的溫度,只想快點結束。
「再一下啦……你真的是肉跤仔欸。」
「什麼我肉跤仔!你可以、換你下來!」
Birdy笑開懷把全身力氣傳給身下的阿漢,隨手擦掉眉毛外的汗,慢條斯理旋轉手裡的灰白玻璃,「不急、不急。你看,我就快裝好啦。不小心又弄破怎麼辦?你要氣死阿姨喔。」
阿漢也看著那顆燈泡慢慢被轉緊,掙扎著透過自己的喘氣聲去聽金屬細微摩擦。一見Birdy鬆開手便吼出一聲慶幸,轉過身仰倒進床鋪,模仿摔角選手般把同樣悶熱的身體丟上去。
「感謝上帝……我差點被你殺死。」
「是要感謝我吧?」
「感謝你打破燈泡嗎?」
Birdy彈起身湊來的臉認真用力點,張揚的眉眼全興奮地在阿漢面前要他欣賞,從來藏不住意圖的嘴角看起來比平常還要纖細,幾乎全埋進雙唇裡。「感謝你大頭啦。」阿漢隨手抓起什麼就往那張臉上丟,剛買的電影雜誌便接替與他四目相對,成了莫名其妙的第三者,「是要感謝我媽立刻掏錢給我們買燈泡吧?被我爸發現我就死定了。」
「誰叫你們年輕人就是愛玩嘛。」媽媽用鋁托盤端著兩碗湯上來,哭笑不得環視似乎更雜亂的房間,以眼神示意阿漢把湯接過去,「喝完湯就把房間整理一下,不然你爸又要唸了。只要整理完,你們要去哪我都不插手,可以吧?」
「謝謝阿姨!」Birdy率先露出洋溢幸福的笑容,純粹的快樂倒映在碗裡,「是麻薏,還有冰塊!」
「你不知道吧?阿漢嘴巴可挑了,不加冰塊、不夠冰他不喜歡。」
「媽——!」
阿漢的後耳和後頸紅得發燙,燒灼他年輕滿是汗水的肌膚,幾乎發出曬傷的刺痛,在媽媽面前無所遁形,也躲不進Birdy開始享用點心的影子裡,只能洩恨般喝下一大口,被笑聲環繞、賭氣把冰塊咬得喀拉喀拉響。
Birdy幾乎已經看到碗底,咀嚼恰到好處的地瓜和濃濃的麻薏香,擺出循循善誘的表情拍拍阿漢,「張家漢,你好誇張。」
「閉嘴啦,王柏德。」
媽媽搖搖頭,丟下沉浸在冰涼裡的大男孩,轉身繼續回到廚房,以致於沒看見,Birdy把一塊冰撈出來,丟給阿漢,又從阿漢遞到他嘴邊的湯匙裡,吃下黃黃軟糯的地瓜。
「好吃嗎?」
「嗯。」
阿漢看Birdy吃到說不出話,撈動自己的湯,把更多地瓜裝進另一個碗裡,沒有注意到他們有半個身體全貼在一起,手腕外側的肌膚沾滿彼此的味道,「好吃多吃一點。下次再給你吃我媽做的蜜地瓜。」
「嗯。」
Birdy默默地吃,沒有浪費任何一片切碎的綠葉,眼睛一轉就看到阿漢,笑著故意把湯匙背面舉起,湊過去,再用那隻湯匙,把最後一口湯連同呼吸噴在上頭的水氣吃掉,迂迴地將眼神繞出炙熱的注視。
「要不要去幫阿姨買菜?」
「用我的車?去市場買菜?」
「去不去啦,拖拖拉拉。」
「整理完就去啊!你順便幫我丟垃圾。」
「好啦、好啦,難搞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