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all's Talk / Let’s Talk About
說到莊鵑瑛(小球),總會自動倒轉回「棉花糖」的時期,畢竟那是許多人——包括我——認識這個獨特聲音的起點。
已經忘記最初是透過什麼機緣(或許是下載的 MP3)接觸到她的歌聲,但清晰記得的,是那年拖著大學同學「牙籤」,在台大體育館外排著長長的隊伍,拿著演唱會票根等著簽名的模樣。那也是他們第一次站上 TICC(台北國際會議中心)的大舞台。
喜歡棉花糖,真的是從「歌」開始的。後來樂團走向休團與解散,團員在各自的生活中默默淡出,但幸好,主唱極具魅力的嗓音留了下來。時間推移,當小球再次以個人身分挑戰 TICC 演唱會時,我起初並沒有買票,當下也沒有緊緊追隨到新專輯的動態。然而緣分就是如此奇妙,在開唱前一天,幸運地在網上看見歌迷釋出最前排的門票,讓我得以達成「二刷」TICC 的紀錄。那場演出的開場曲《東京下雨了》至今讓我震撼且驚豔,前奏一響起,歌聲便直直撞進心裡。或許是因為離舞台真的很近,那份感動無比真實且深刻。題外話,在當年去東京走在東大附近走往上野的路上時遇到下雨,也刻意戴起耳機放起這首歌,十分Match!
漸漸地不再只有「棉花糖」,更多了「莊鵑瑛——小球」。雖然棉花糖後來曾短暫復出,發行了一張專輯後又再次消散,但懂的人自然會懂:生活的現實面,往往比夢想來得更加骨感。
小球曾在某次直播中吐露心聲,期盼未來大家不只是想聽棉花糖,也能看見「莊鵑瑛」正在努力完成的新作品。她希望大家記得的不只有《再見王子》、《2375》或《向晚的迷途指南》這些膾炙人口的神曲,還有《星之所向》、《星星、城市與我們》、《七分滿》、《何必紀念》、《答案》與《無聊當有趣》等等,這些屬於她個人、同樣非常值得細細品味的創作。
這幾年,參與她的生日專場成了另一種陪伴的習慣。我參與的2/28 生日場,是從公館 The Wall 開始的。那時還是很多人戴著口罩聽歌的時期,雖然受限於場地,音場效果略顯不足,但能聽見她唱歌依然是件慶幸的事。好在後來轉移到華山 Legacy,整體的體驗舒服了許多,我還刻意挑選了「22牌8號」這個具有生日意義的座位號碼,雖然事後回想起來,那個位置離舞台似乎有點遙遠就是了。
觀察她近年的發展,可以說是一個相當「非典型」的努力案例。她並非不夠拚命,從歌唱、主持到跨足演戲,幾乎都曾與業界的一時之選合作過,但似乎總是少了那麼一點順水推舟的機緣,未能讓這些努力開花結果,帶著她走向更遠的地方。就如她曾經自嘲的:是不是因為當初向宇宙許願時「許錯了願望」,說想要多多體驗人生,才換來這般波折?
看著她的歷程,感覺就像在看一位相識多年的友人成長。只是越深入了解,越會發現這些年的經歷,似乎並沒有為她積攢出足夠的自信。特別是在今年生日演唱會因故取消(還收到存證信函),當現實不斷碰撞夢想,那些曾經說好要「一起努力」的夥伴或諾言,終究敵不過現實考量的現況。這讓她的心情,就像一艘無岸可靠的小船。
就像當周遭的同學、友人都陸續成家立業、生兒育女或飛黃騰達,而自己依然單身無後時,大家關心的話題、生活的重心截然不同了。很多時候,外界的意見與關懷,慢慢會變成一種無形的壓力。如果在這樣的環境下沒有好好認識自己、梳理與周遭一切的關係,確實會讓人喘不過氣。面對迷惘,有的人會傾向尋找心靈的寄託,希望藉由無形、難以言喻的身心靈現象來作為人生抉擇的重要參考。這無可厚非,但最核心的,終究還是得保有自己的獨立思考,將做人的準則作為最基本且不可撼動的原則。
回顧小球的這段旅程,或許《金剛經》裡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正是她(也是我們)可以好好反思的生命課題。
國學大師南懷瑾曾對這句話有過深刻的見解:所謂「無所住」,就是不執著。不執著於過去的輝煌(如棉花糖時期的巔峰),也不執著於未來的焦慮(如世俗眼光中的成就與人生階段的歸宿)。如果心念停留在任何一個境相上,就會產生煩惱與壓力;唯有放下對特定結果與外界眼光的執念,讓心境如流水般自然流轉,才能生出真正的清明與智慧。期盼小球能在那艘看似漂泊的小船上,找到屬於自己內心的定錨,只要心無所住,不隨波逐流也不畏懼揚帆,便能處處是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