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腥的蜜月(五)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我老婆已经醒了。
她没动,还是蜷在我怀里,呼吸均匀轻浅。但我感觉到她醒了——她的小腹贴在我腰侧,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微微收缩,像在回味什么。我假装还睡着,闭着眼,让呼吸保持平稳。过了几分钟,她的手指慢慢从我掌心抽出去,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声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只有最后浴室门合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我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那道光落在枕头上,照见几根卷曲的长发。我伸手捻起来,借着晨光看了看——不是我老婆的。颜色更深,更粗,末端带着一点自然卷。是凯文的,还是马克斯的?不确定。
浴室里传来细微的水声,她大概在清理身体。我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我老婆的字迹,圆滚滚的:"早上好。厨房有面包和果酱。凯文说十点开始'特别节目',你别吃太饱。"
"特别节目"四个字被她画了双引号,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我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有汤姆一个人。他坐在吧台边上吃一碗牛奶麦片,面前摆着手机,似乎在刷什么视频。看见我下来,他把手机屏幕朝我翻过来——画面里是一片模糊的肉色,晃动的水面,隐约能听见我老婆的呻吟。他居然把昨天泳池的录像导出来了,正在回放。
"画质不错。"汤姆嚼着麦片含混地说,"你这摄像机什么型号的?"
"Sony AX700。"我走到咖啡机前按了开关,"别外传。"
汤姆把手机熄屏,咧嘴笑了笑:"放心。凯文拿硬盘拷了一份,加密的。"他放下勺子,从吧台下摸出一张打印纸,推到我面前,"这是今天的'节目单'。凯文写的。"
纸上用黑色签字笔列了六个项目,英文。第一条被划掉了,旁边用红笔打了个勾——"泳池(已完成)"。后面的五条依次是:果园、地窖、天台、影音室、主卧。每一条后面都有简短的备注。果园后面写着"天然手铐",地窖后面是"暗场+低温",天台是"暴露",影音室是"同步投影",主卧备注最长:"终场。全员。"
我看了几秒钟,把纸折好塞进口袋。咖啡机滴完最后几滴,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不加糖。汤姆看了我一眼:"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我喝了口咖啡,滚烫的液体从食道一路烧下去。
汤姆耸耸肩,没再说话。他吃完麦片把碗冲了,上楼去了。没过多久,楼上传来我老婆的笑声,紧接着是凯文的低沉的说话声,中间夹杂着我老婆时高时低的回应。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种语气像是提前窥见了礼物的小朋友。
十点整,我老婆下楼了。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白色亚麻连体裤,露肩,腰线收得很高,裤管阔腿垂到脚踝,露出一双草编凉鞋。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看起来像是要去喝下午茶的度假太太,而不是即将在果园里被四个男人轮番操弄的妻子。
凯文跟在她后面下楼,穿了件浅灰色棉麻衬衫,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露出深色胸膛上覆盖的细密胸毛。他手里拿着一卷深棕色麻绳,拇指粗细,在掌心里缠了几圈。我老婆看见那卷绳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走到我身边端起我剩下的半杯咖啡喝了一口。
"你紧张?"我把她的话还给她。
她用嘴型回了一个"没有",但耳根已经泛了红。她放下杯子时,手指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
果园在别墅后面,穿过一条石子路。种了大概二十几棵果树——核桃、柿子、枣,枝叶茂密,地上落了一层去年的干果壳。凯文在一棵枝干粗壮的核桃树下停下来,仰头看了看分叉的树杈,点了点头。他把麻绳在手里绕了绕,回头对我老婆说:"把衣服脱了。"
我老婆看了一眼四周的围墙——两米多高,爬满了常青藤,外面是山野,确实没人能看见。但她还是犹豫了半秒。凯文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手里慢慢拉扯着麻绳,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我老婆吸了一口气,抬手把连体裤的肩带从肩上褪下去。亚麻布料顺着身体滑落,堆在脚踝处。她里面什么都没穿,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白色和浅金色的光斑随着风摇晃,在她锁骨、乳尖、小腹上不断移动。她站在那里,赤脚踩在干果壳和松软的泥土上,双手垂在身侧,微微并拢的膝盖透着一丝下意识的羞涩。
凯文走近她,用手托起她的左手手腕,麻绳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然后拉高,让她把手臂举过头顶。她又吸了一口气,顺从地举起了手。凯文把绳子的另一端抛过那根粗壮的树杈,拉紧,把她的左手腕固定在头顶上方。接着是右手。两条手臂并拢着被吊起,她不得不微微踮起脚尖才能让手腕不至于被勒得太紧。这个姿势拉长了她的身体——乳尖向上扬起,腰肢凹陷出更深的弧度,肋骨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马克斯和汤姆也走进了果园。汤姆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帆布袋,鼓鼓囊囊的。他蹲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两根细长的橡胶棒,末端有圆形的电极片。他把电极片贴在我老婆的乳头上,她"嘶"了一声,乳尖立刻硬起来。汤姆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我老婆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是那种低频的脉冲电流,不会造成伤害,但足够让她整个人绷紧。
凯文绕到她身后,一只手从后面握住她悬空的臀部,另一只手摸到她腿间。她的阴部已经湿了,这在早晨的光线下格外明显——大腿内侧一片亮晶晶的水光。凯文的手指探进去,她整个人吊在绳子上无处可躲,只能踮着脚承受那根手指的搅动。果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她压抑的喘息。
"老公——"她忽然叫了我一声,声音不稳,"你拍了吗?"
我站在几米外,摄像机已经架好了。日光下,她像一个被献祭的祭品,吊在核桃树下,乳头贴着电极,双腿微微发抖,胯间凯文的手指进进出出,带出细密的黏腻水声。我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嘴角弯了一下,随即被凯文猛的一指插入激得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凯文抽出手指,拉开裤链。他的鸡巴已经完全勃起,紫黑色的顶端在晨光里微微反光。他没有脱掉衬衫,只是让裤子滑到膝盖,然后从我老婆身后进入了她。这一下顶得很深,她整个身体往前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麻绳绷紧,树杈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脚尖堪堪点着地面,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悬在手腕和那根贯穿她的肉柱上。
汤姆绕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把鸡巴塞进她嘴里。我老婆被从前后同时堵住,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她踮着脚,身体在两根鸡巴的夹击下前后晃动,像一个钟摆。凯文操得很慢,但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没入,这种缓慢的、彻底的摩擦让她的阴道壁被最大限度地带出来再推回去,淫水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在脚踝处汇成细流,渗进泥土里。
马克斯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加入。他靠在另一棵柿子树下,双臂抱胸,目光平静地落在被吊起来的女人身上,偶尔看一眼我手里的摄像机,好像在监督机位。他的裤裆隆起明显的弧度,但他没有碰自己,只是安静地看。
汤姆射得很快。他拔出来时,白浊的精液沾在我老婆的嘴角和下巴上。她伸出舌头把嘴角的舔干净,然后又被凯文从后面一记深顶撞得闷哼一声。凯文还在继续,频率没有加快,依然是那种折磨人的慢。每一次抽出,都能看见他的阴茎上裹着一层透明的黏液,在树影斑驳的光线下闪着丝缎一样的光泽。我老婆的手腕被麻绳磨红了,但她似乎感觉不到,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后那根缓慢进出她体内的东西上。她的喘息渐渐变了调,从压抑的呻吟变成断断续续的气声,脚尖绷直,脚趾抠进泥土里。
"她快了。"马克斯忽然开口,英文,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凯文没有加快,反而停下了。他停在我老婆体内深处,不动了。我老婆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呜咽,屁股往后蹭想要更多的摩擦,但凯文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她被悬在半空中,高潮的临界点就那么悬在体内不上不下,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从脊背滚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求你……"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动一动……"
凯文没动。他偏头看了看马克斯,马克斯微微点了下头。凯文这才拔出来,整根抽出时带出一大股透明的液体,顺着我老婆的大腿哗地流下来。她被这一下抽得浑身剧颤,但高潮还是没到。凯文把她从绳子上解下来时,她直接瘫软在地,跪在满是落叶和干果壳的泥地上,大口喘气。乳头上还贴着电极片,汤姆走过来把它们取下来,她"啊"了一声,乳尖红肿挺立,像两颗过分成熟的浆果。
"休息五分钟。"凯文看了一眼手机,"下一项:地窖。"
地窖入口在别墅东侧,一扇漆成深绿色的铁皮门半埋在土坡里。凯文掀开锁扣拉开门,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石灰的冷气扑面而来。台阶是水泥砌的,往下走了十几级,视野忽然开阔——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平米的半地下室,挑高接近三米。四壁是粗糙的毛坯水泥墙,角落里堆着几个空酒架和一口老式大水缸。顶上吊着一盏裸露的白炽灯泡,瓦数很低,散发出昏黄的光,照得整个空间影影绰绰。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窖正中央的那个东西。一个铁制的框架结构,大约两米长、一米宽,像一张手术台,但表面铺着黑色皮革,四角各有一个金属扣环。框架下方装有滑轮,可以移动。凯文走到那东西旁边,拍了拍皮革表面:"本来是上一个房主留下的,说是搞BDSM用的。我让人加固了一下。"
我老婆站在台阶底部,光着脚,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揉皱的白色连体裤(从果园回来的路上她捡起来穿上了,但没扣扣子,前襟大敞着)。她看着那张铁架台,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是亮的。那种混合了紧张和期待的亮,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的人。
凯文走过去,一句话没说,直接把她横抱起来放到了铁架台上。皮革表面冰凉,她一激灵,背脊弓了一下。凯文把她四肢展开——左腕扣进左上角的金属环,右腕扣进右上角,脚踝同理。金属环的内壁裹了绒布,不会勒伤皮肤,但固定得很牢,她整个人呈"大"字形被锁在台面上,无法动弹。
马克斯从角落里推过来一个落地灯,换了灯泡——是一盏医用检查用的无影灯,雪白的光束啪地照在我老婆敞开的身体上。阴部在强光下纤毫毕现:阴唇因为刚才果园里的长时间摩擦还微微红肿,穴口一张一合,有透明的液体缓慢渗出,在灯光下闪着晶亮的水光。
汤姆从黑色帆布袋里又掏出了新东西。一副黑色的乳胶手套,一罐润滑剂,一根细长的玻璃棒——两端是圆润的球头,中间透明,大约小指粗细。他戴上手套,挤了大量润滑剂在掌心里搓热,然后走到铁架台侧边。我老婆偏头看着他,嘴唇抿紧,但腿根在微微颤抖——那种无法控制的兴奋的颤抖。
汤姆的戴着手套的手指先探进去,温柔地扩张。一根手指,两根,三根。她的阴道已经很松弛了,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被撑开,但三根手指同时进入还是让她咬紧了嘴唇。汤姆做了几次扩张的动作,然后抽出,拿起那根玻璃棒,涂满润滑剂,缓慢地推进她体内。玻璃棒进去大半截时,我老婆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从胸腔深处涌出的叹息。汤姆握着露出体外的一端,开始缓缓抽送,玻璃棒透明的材质让每一次进出都清晰可见——它被她的体液裹满,抽出来时晶亮,送进去时没入那片粉红色的软肉里,只留下一截在灯光下反光。
与此同时,凯文走到她头侧。他没有脱裤子,只是把裤链拉开,勃起的阴茎弹出来,送到她嘴边。我老婆张开嘴含住,玻璃棒在她体内的抽送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喉咙里的吸吮断断续续,偶尔漏出含混的呜咽。凯文没强迫她深喉,只是让她含着前端,像含着一颗巨大的糖果,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
马克斯终于加入。他走到铁架台脚侧,蹲下来,捧起我老婆被固定在金属环里的左脚,低下头,从脚背开始吻起。他的嘴唇沿着脚踝、小腿内侧、膝盖窝,一路向上,最后落在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我老婆被他吻得浑身一阵一阵地颤,玻璃棒还在她体内抽送,凯文的鸡巴塞在她嘴里,她身体的三处同时被占据,唯一自由的只有手指——但那手指被金属环固定着无法收拢,只能张开着,像落水的蝴蝶徒劳地扇动翅膀。
我站在地窖的角落里,摄像机的镜头始终对准着铁架台上那个人。无影灯的光把她照得如白昼般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被我收录在镜头里: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被凯文鸡巴撑开的嘴角,汤姆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握着透明玻璃棒的末端缓慢进出,马克斯的嘴唇在她大腿内侧留下的湿润痕迹。地窖里的空气又冷又潮,但她全身的皮肤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从内部被点燃的炭。
汤姆抽出了玻璃棒。它完全离体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我老婆的穴口短暂地张成一个圆形,随即缓慢合拢。汤姆把玻璃棒放到旁边的托盘上,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他没有戴套,直接俯身压上去,鸡巴抵在她湿透的穴口,研磨了两下。我老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急切的呜咽,屁股往上抬,像在请求进入。汤姆笑了一声,用京片子低声说:"急什么。让你先歇会儿嘴。"
他松开她嘴里的鸡巴。凯文退后一步,我老婆大口喘气,嘴角挂着一条银亮的唾液线。她喘了几秒钟,偏头对汤姆说:"进来……求你了……"声音又哑又软,尾音甚至带了一点颤。
汤姆没有再逗她。他按住她的胯骨,一挺腰,整根没入。她发出一声拉长的、从肺底挤出来的呻吟,四肢同时绷紧,金属环被她扯得哐当作响。汤姆毫不吝惜力气,一进入就开始猛烈抽送,速度极快,每一下都撞到她体内最深处,发出啪啪的肉体拍击声,在水泥墙壁间回荡。地窖里的气温明明很低,但他们的身体上很快都沁出了汗,在无影灯下闪着油亮的光。
凯文绕到另一边,再次把鸡巴递到她嘴边。我老婆侧着头含住,这一次吞得更深,凯文的耻毛蹭在她的鼻尖和上唇上。她被从上下两个方向同时撞击,身体在铁架台上剧烈晃动,固定在头顶的双手在金属环里不断挣扎,指甲刮着铁面的声音夹杂在啪啪声和呜咽声中。马克斯这时已经吻到了她的大腿根,他没有进入,只是用嘴唇和舌尖反复碾磨她阴部被撑开的边缘处——汤姆的鸡巴在那里进进出出,每一抽都带出大量透明的淫液,马克斯就那样舔舐着那些被带出来的液体,像在品尝一道汁水丰沛的水果。
我调整了镜头焦距,把画面拉近。特写里,她的脸在无影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眼睫上挂着细小的泪珠——不一定是痛苦,也可能是某个角度顶到了舒服的位置。她的眉心微微蹙着,眉头时而舒展时而拧紧,鼻翼翕动,呼吸完全乱了节拍,像溺水的人在最后一口气里扑腾。而嘴角却微微翘着,那个弧度非常非常小,但在特写镜头里清晰可见——她正在微笑。被两根鸡巴同时占据、被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铁架台上、被无影灯照得无处可藏的时候,她在微笑。
汤姆射了。他抽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在她的小腹上,有几滴溅到她胸口的皮肤,沿着乳沟的弧度缓缓滑下。我老婆的喘息没有停,她体内的高潮还没有完全消退,阴道仍在自主地一缩一缩。凯文这时把鸡巴从她嘴里抽出来,自己用手套弄了几下,也射在她脸上——浓白的精液落在她左眼角、鼻梁、嘴唇上。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边的一滴,然后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液体在脸上缓缓流淌。
马克斯最后才开始。他把我老婆从铁架上解下来,让她转过身趴在皮革面上,从背后进入。这个过程进行得很慢,他每一次都退出大半再重新推入,节奏平稳得像潮汐。我老婆的脸侧贴在皮革上,眼皮沉重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低而绵长的呻吟。她已经被连续操弄了太久,阴道早就丧失了最初的紧致感,变成了一个温热松软、完全接纳的容器。马克斯在她体内射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灌满甬道深处,从内部熨热了她冰凉的腹腔。
等她从铁架台上被抱下来时,她几乎站不住。四肢还在不由自主地轻颤,大腿内侧全是干涸和新鲜的精液痕迹,阴部一片狼藉,穴口仍然大敞着无法合拢,汩汩地往外流出灰白色的混合物。马克斯用一条干毛巾垫在她身下,把她放在地窖角落那个旧沙发上。她蜷缩着侧躺,眼睛半闭半睁,像一只被喂得太饱的猫,连舔毛的力气都没有了。
凯文蹲到她面前,用毛巾帮她擦拭脸上的精液。她的睫毛粘在一起,她费力地眨了两下才睁开。凯文用英文低声问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凯文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天台。四点。来得及。"
他说完转身收拾地上的东西——铁架台上的精液痕迹、拖在地上的绳索、那些橡胶电极片。汤姆和马克斯也各自穿好衣服,地窖里陆续响起的拉链声和脚步声在水泥墙壁间嗡嗡回响。只有我老婆还蜷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毛巾里,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她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摄像机放到茶几上,从旁边扯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她动了动,无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说了句什么梦话。我没听清,俯身靠近她耳边,才听见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天台……还有天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又睡过去了。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一点零七分。距离四点的天台还有将近三个小时。她需要这段时间恢复体力。我把地窖的门虚掩上,没有锁,然后顺着水泥台阶走上去。铁皮门推开的瞬间,午后的日光像刀一样切进来,我眯了眯眼。果园那边传来几声鸟叫,风吹过核桃树的叶子,发出干燥的哗啦声。阳光落在门前的台阶上,白晃晃一片,上面还有半干的水渍,不知道是她留下的还是浇水的水管漏的。
我蹲在台阶上,把摄像机回放了一遍刚才地窖里的片段。画面里,她躺在无影灯下,四肢被固定,嘴角微翘。我把那几秒钟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关掉屏幕,仰头看天。怀柔的天空蓝得发白,几缕云丝挂在远山山头,像棉絮一样轻。我忽然想起她说过的另一句话——在来之前那个清晨,她往包里塞那件比基尼时,随口说了一句:"老公,你说人活一辈子,到底要留点什么?"
当时我没回答。现在我想,也许她已经开始留了。在我这台摄像机里,在她嘴角那个微翘的弧度里,在凯文那张列着"特别节目"的打印纸上。她正在把自己一层一层地剥开,像一颗洋葱,但剥开不是为了看见内核,而是为了让那些被剥下来的、带着辛辣气味的、透明的碎片本身,成为她留下的东西。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通往天台的楼梯在别墅西侧,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是铁质的旋转楼梯,漆成深红色,每一级都布满防滑纹路。从这里抬头望上去,天台大约在四楼的高度,有一圈低矮的围栏,视野应该很开阔,能看见整个怀柔的山谷。四点的阳光角度,正好从西边斜射过来,会给所有轮廓镶上一条金色的边。
我转身走回别墅里。客厅餐桌上还摆着昨晚没吃完的火锅底料,辣油凝成一层橘红色的硬壳。我在吧台边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我老婆发来的一条微信,只有三个字:
"我醒了。"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天台见。"
后面跟了一个表情: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