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zi summer week 1 (Swazi Candle, Handicraft, MGH, Embassy, EMK)
出隊前幾天的行前訓,說實話真的相當的不安,畢竟跟大家都很不熟的情況下,就要一起度過三十天,幾天睡不著覺的晚上,一直猶豫著這個決定的對錯,但這趟旅程出乎意料的收穫滿滿,不論哪個方面上。
在飛機上,我只記得叫林庭鈺不要吵我跟吃飯的時間之外,其他時間真的睡爛,Cori送的記憶枕超級好用推推推!抵達的第一天,就坐著Shuttle bus直奔史瓦濟蘭,一路上的風景如想像中就是莽原,沒有什麼樹林,司機開超快根本飆仔,但路卻很平,睡了兩個小時後到的休息站就看到了野生動物,真的超興奮的!不過因為長途飛行,讓我真的有種在作夢的感覺,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動物還是雕像。之後又坐了兩個小時的車到進史瓦濟蘭的邊境,比起南非出境的窗口( 超破爛感覺會被風吹走),史瓦濟蘭入境的地方真的高級很多(台灣一定有貢獻啊),雖然明明是宏碁的電腦卻硬要貼蘋果的貼紙很令人匪夷所思。
又過了兩個小時就到了住的地方Ezulwini,叫做Bethel Court,說實話我一開始想像會住在茅草屋裡面,沒有廁所跟門的那種,所以一下車真的被嚇了一跳,根本度假村,每天都會有人打掃房間,還會幫我們折衣服跟洗碗,覺得很羞愧啊~ 第一天就去超市買了很多以後要吃的東西,這邊的東西幾乎都是南非進口的,最愛的零食是Baker系列的肥胖餅乾跟台灣買不到的各種色素飲料Yebooo!第一次逛超市就體會到了當地人搭訕的功力,什麼都能聊,還說幾個月前見過面屁啦,或是要電話要地址之類的,一開始真的會招架不住,但最後逛超市都頂著臭臉,就解決了這個問題。
隔天的觀光客行程來到了Swazi Candle,簡單來說就是賣蠟燭跟其他有點貴但材質不太好的手工藝市集,最特別的是試聞蠟燭的裝置真的超可愛,在四下無人的時候想偷偷地拔下來哈哈哈。
這個地方是一個看起來有點像貧民窟,但其實是一個可以以物易物的市集,攤販看到一車的觀光客會開始裝熟,然後拉你到店裡的角落,開始自己有多可憐之類的屁話(但我最後真的被打動了QQ)這邊就是要考驗自己屁話的功力,我用一件很醜的衣服換了一件黃色的傳統服飾,但帶回來卻一直被說很醜,欸他標價可是要R150識不識貨啊!每一間的手工藝賣的東西都差不多,我想他們應該有個批發商,或是他們都從同一個地方學到。
吃飯的地方叫做Summerfield,是一個高級度假村,四周圍繞著湖跟很多動物,餐廳裡面是浮誇的歐風,滿地都是獸皮,食物也都要R150以上,顧客幾乎都是白人為主,但其實也有少數的黑人。其實史瓦濟蘭不算是赤貧非洲國家,只是貧富差距過大,在路上看到很多黑人開著雙B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隔天到了Mbabane Government Hospital,也是醫療團駐點的地方,這個醫院雖然是政府的,但設備真的極差,就像是鄉下農會那種陰陰舊舊的感覺。裡面等著要看病的人很多,帶我們tour的役男就說這邊看病幾乎都要花掉一整天,但他們也不會抱怨,就靜靜地等著(想想台灣有時候愛插隊又愛抱怨)。之後參觀了幾間病房,共通的特點就是病人幾乎沒有什麼隱私,但有些病人看到我們來超開心的,一直跟我們聊天,好像忘了自己身上的病痛。下午待在兒童病房裡的孤兒院,裡面的人其實都年紀不小了,跟我聊天的人我忘了叫啥QQ,其實他們英文也不是太好,所以聊天還蠻困難的,不過她教我們唱了一首很好聽的聖歌 Malibongwe,之後在很多地方也都有聽到,超巧的!要走的時候,他就要我留下地址,說要寫信給我或是以後拜訪我,其實他也明白他的世界在這個房間之外就是盡頭,他只能透過文字,或是手機裡的照片,來了解之外的世界。
晚上是期待很久的行程-跟大使吃飯,一想到這裡是駐外使館而不是代表處,就蠻期待的,使館並沒有很大,但建築蠻有特色的,吃飯的地方是一間有點貴的中國餐廳(糖醋魚超銷魂),同桌的曾秘書跟主事聊了好多系上的事,原來這邊的駐外人員幾乎都是外交系畢業的哈哈。我想在這裡的派駐生活蠻愜意的,只是沒有什麼娛樂。
週末到了Sonia媽媽的孤兒院Emmanuel Khayalethu,這裏完全是靠捐款以及孩子們唱歌表演募得經費,生活蠻拮据的。但這邊很感人的是,孩子們都會互相照顧,年紀比較大的會等小朋友吃完了,才去吃飯,即使最後可能只剩下一小口。Sonia媽媽對於這個地方有很大的願景,可是每個建築都只有一小部分是完整的,哪天如果經營不下去,Sonia也是得放棄這個地方。我背上的小孩十一歲,兩天看到她都穿著表演服,卻從未跟出去表演,後來知道因為生長背景的關係,他有暴力傾向,Sonia媽媽只好先把他跟其他人隔離。在相處的過程中,我卻發現他很貼心,因為我太白目根本沒多帶衣服,在抖得要死的時候,他會把他外套的袖口接合在我外套的袖口上,不停地幫我搓暖手心;他也常常要幫我揹背包、拿自己僅有的一個橘子給我,在場布衛教的時候,他總是衝第一個幫忙。最後要離開時,他問了我Will you come back tomorrow?的當下,我真的無話可說。或許他心裡也懂我們只是一群短暫的訪客,最後上車時,他幫我開了車門,微笑地揮手道別,反倒是自己一陣鼻酸。分離這件事,他們可能習慣了吧。是什麼決定了彼此生活之間的天壤地別與身份的差異,我們藉著物資援助的名義來到這個地方,但心靈上,我們卻相對匱乏,也不甚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