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中的女性形象
社會思想史—期末報告
尼采年幼喪父,一生在祖母、母親、姊妹的女生宿舍中打轉。對於女人,他敏感、自卑又羞澀,年輕時的他也曾熱情追逐過幾位姑娘,可惜全部未遂。之後,尼采的著作中詆毀女性的句子就層出不窮,也因此飽受女性主義者的抨擊。一八八二年,尼采拜倒在俄國名媛莎樂美裙下,可惜莎樂美雖欣賞尼采的才華,卻不愛他,尼采的情書換來莎樂美一次次的拒絕。在愛情裡,尼采卑微如乞丐和流浪兒,最後一次被拒絕後,尼采心灰意冷;在家庭中,尼采一生都深受祖母、母親、妹妹的影響。在愛情失利後他花費兩年多的時間在一生創作的巔峰《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張明明, 2015)我們能在這部作品中觀察到他對女性描摹與其對超人性的連結。
查拉圖斯特拉對於女性在友情與愛情的角色表示輕視,在〈朋友〉一篇當中,查拉圖斯特拉首先談論友誼:「奴隸和僭主在女人心中已潛藏太久。所以女人不能勝任友情,她只知道愛情。」 (Nietzsche, 2009)由此段落可看出,查拉圖斯特拉認為女人是天生無法了解友誼的。他又提到:「女人在愛情中,對於她不喜歡的一切,總是不公而盲目。即使在女人自覺的愛情中,除光明外,也總伴有襲擾、閃電和黑夜。」 (Nietzsche, 2009)批評女性在愛情中的地位。又將女人喻為貓、鳥,至高是母牛。貓和鳥代表的應該是叫弱小無力的動物,或溫馴,在自然界中是被支配的地位。而母牛則是僅為生產小牛與牛奶而存在的。相對於查拉圖斯特拉的夥伴:太陽、鷹、蛇,這些在西方社會都是較具神聖性的、強大的生物。在這裡查拉圖斯特拉首先指稱女性不能擁有友誼,有天生的奴性,又稱女性在愛情中盲目不公。
在〈論老嫗與少婦〉當中,查拉圖斯特拉與一位老婦人進行了一段對話,他首先說到「女人的一切全都是個謎,女人的一切只有一個謎底:懷孕。對女人而言,男人只是一種手段:孩子才是目的。」以女人生育的功能來概化女性、壓制女性的自主性,並再次強調女人的生命目的不是愛情。並接著說到:「男人的幸福叫做:我要。女人的幸福叫做:他要。」對查拉圖斯特拉來說,女人生來即是為了男人而存在。男人和女人是從屬關係,不平等的關係。「女人必須順從,並為他的淺薄尋找一個深度。女人的性情是淺薄,是淺水上面激烈動盪的表層。男人的性情卻是深沉,他那急流在地下洞穴中鳴響:女人感到他的力量,卻不了解這力量。」 (Nietzsche, 2009)此段落批評女性膚淺、又提高男性的地位,指稱女性不能抵達男性的深邃。
在〈論老嫗與少婦〉一篇的最末,老嫗說出一句最常被引用的話:「你到女人那兒去嗎?別忘記帶上鞭子!」這句話最常被引用、被女性主義者抨擊,鞭子可能代表鞭笞女性的暴力行為。但是這句話是出自老嫗之口,查拉圖斯特拉也並未做更多描述。因此我們無從判定這鞭子的寓意為何。老嫗說的並不多,惟她贊同查拉圖斯特拉的言論:「查拉圖斯特拉對女人的了解很少,但對他們的看法卻很中肯,真奇怪!這是否因為,在女人身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呢?」 (Nietzsche, 2009)雖然查拉圖斯特拉不斷貶低女性的地位,甚至可以隱隱感覺到仇恨與自高,但是老嫗卻贊同她的看法。但老嫗說女性「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句話卻與《路加福音》一章37節:「出於神的話,沒有一句不帶能力的。」相合。尼采這個安排讓人無限揣測,用他所摒棄的基督上帝來位女性背書,這上帝究竟是高於人還是低於人呢?而此時的女性又代表著甚麼呢?
進入〈論孩子和婚姻〉查拉圖斯特拉談及婚姻,「婚姻:我把它稱為兩個人的意志,即使創造高於兩個人所創造的意志。」對查拉圖斯特拉來說,孩童是最純潔的,婚姻生下的孩子是一種向上繁殖,更接近於超人。
對於夫妻兩人的看法:「我可不喜歡這些多餘的人的天堂!是的,我不喜歡他們,這些被吞噬在天網中的野獸…我覺得這個男子具有價值,以大地的意義衡量,他也很成熟;但當我看到他的妻子,就覺得這大地就像一處荒唐人的居所了。我希望大地發生強烈地震,倘若聖者與母鵝交配的話。」 (Nietzsche, 2009)以動物「母鵝」和聖者的對比暗喻女性比不上男性。查拉圖斯特拉認為愛情是短促的愚行,婚姻是長期的愚行,婚姻的意義就是為了生育,而且是向上繁殖。世俗的、肉體的愛情不是他要推崇或追求的,對超人的嚮往才是神聖的婚姻,而孩童是最純潔;最具創造性的存在所以最接近超人。
〈舞曲〉篇章中,「凡他們無力探究者,便是深不可測。但我變換無定、狂野,完全是個女人,但不講道德;儘管你們男人叫我深淵或叫我忠實、永恆,或神秘,但你們男人總是把自己的道德贈給我們—你們這道德家!」查拉圖斯特拉唱這樣的詩歌,審判神、審判世界、審判女人。「她於是笑了,這位不可信者,當她說自己壞時,我根本不相信他和她的笑。」 (Nietzsche, 2009)
查拉圖斯特拉認為智慧是變化無定的存在,像個圈套。道德也是圈套,誘使追求知識的人上鉤。女人也是圈套,誘使男人上鉤,女人即使缺乏道德,仍讓男人趨之若鶩。「它(智慧)或許兇惡而虛偽,完全是個女人;但一旦它自道其壞,它就最能誘人。」最後他問少女智慧,而少女只是請他睜開雙眼。他說:「噢!親愛的生活啊!我覺得自己再次沉入深不可測裏…」 (Nietzsche, 2009)
前面的篇章說過女人是膚淺的,不若男人深沉,而且女人不能理解男人的深沉。在這個段落卻將女性與智慧相比喻,並且指稱女性深沉,好似生活,讓他深不可測。似乎對尼采來說女人是矛盾的,讓他一方面嘲諷貶低,一方面又深受其吸引,反過來是男人不能夠理解女人。若將女人的生育能力與超人的特質畫上等號,則女人似乎代表著生生不息與永生。
查拉圖斯特拉在〈論詩人〉篇章中對女人又有新的詮釋:「因為我們所知甚少,故而鍾愛精神貧乏者,尤其是年輕女子!我們甚至渴盼老嫗夜間閒扯的瑣碎家常。我們把這叫作我們永恆的女性氣質。」
「我曾在他們的海裡撒網,希望捕到好魚;可拉上來的總是古代神明的頭顱。大海給我這飢者的總是石頭。他們大概自己也出生於大海。」 (Nietzsche, 2009)這裡特別用了石頭的比喻相當於《馬太福音》七章9節:「你們中間誰有兒子求餅,反給他石頭呢?」查拉圖斯特拉用許多聖經的話語來諷刺上帝,好一再證明他「上帝已死」的言論。
延續上一個段落將知識與女性相比喻,這裡將詩的靈感比喻為女性。「如果詩人得到些溫柔的觸動,就以為自然愛上了他們。」女人彷彿永遠是騙子,男人總是受害者。大海(母親)和靈感與智慧(女人)總是給不了男人或兒子所要的。男人對女人死心塌地、兒子對母親懷抱期待,但是總是落空。母親在社會建構的家庭中應該是給予的角色,但是查拉圖斯特拉卻認為母親不會給予兒子愛,不能夠教導兒子知識;這樣的關係可能因為她們就是被這樣的母親所撫養而受影響。而兒子被困縛在這樣的關係底下,仍舊渴盼那些缺乏知識、道德、真愛的母親。
查拉圖斯特拉到海上旅行時,他又有了新的想法。在〈論違背意志的幸福〉中,提到他所推崇的創造者也曾追尋過伴侶和他的希望之子,但是遍尋不著,除非他先創造了他們。「從根本上來說,人們只愛自己的孩子和事業,哪裡有偉大的自愛,哪裡便有受孕的徵兆;我以為是這樣。」 (Nietzsche, 2009)他曾說過,女性的目的就是生育,孕育出孩童,成就更接近超人的創造者。但是當孩童要尋找伴侶時卻要透過自行創造。母親達成生育的目的後也無法給予孩子更多,也沒有其他的目的。而這孩童就必須超越庸俗的男女肉體之愛,愛生命、愛自己,憑藉單純的對生命的熱愛,從而達到受孕、孕育超人的目的。
「幸福的時刻走開吧!…最好寄宿在我的孩子那裡!…他徹夜等待他的不幸,但這是徒勞等待。夜色依舊澄明而寧靜,幸福自身離他愈來愈近。凌晨,查拉圖斯特拉卻對他的內心發笑,嘲笑道:『幸福追逐我,這是因為我不追逐女人;幸福卻是個女人。』」 (Nietzsche, 2009)女人對他來說,是個讓男人深陷的誘惑、是他百般嘗試仍然無法擺脫的陷阱;同時是他渴望而不可得的幸福,即使離他非常靠近卻不能真正擁有。他不願意墮入這樣世俗的幸福,但他希望將幸福留給他的孩子—留待他的孩子去創造—屬於超人的幸福。
在〈另一首舞曲〉當中,查拉圖斯特拉再次歌頌生命,他說生命是狡詐,給他曲折的道路;生命使人甘願為之受苦,害怕靠近;生命是束縛、糾纏、誘惑、尋求、發現,同時是無辜、焦躁、暴戾、眼神童真的女罪人。
「女巫啊,我給妳唱過歌了,現在該你對我叫喊了!妳當按我鞭子的節拍為我舞蹈和叫喊!我沒有忘記帶鞭子吧?沒有」
「噢!查拉圖斯特拉!別這樣可怕地甩你的皮鞭!你也知道:噪音殺害思想啊!剛才我正產生如此溫柔的思想」 (Nietzsche, 2009)
他希望能夠掌握女人,即他未能掌握女人。他希望女人能夠依照他的意志而行,暗著他的鞭子而行。他說生命是女巫,神祕的女人,危險而誘惑,簡直如巫術一般,叫他神昏顛倒卻又叫他憤怒。生命不能回報他的愛與讚頌,生命這個女人應當用皮鞭來教導,因為她沒有道德。這個女人提到「噪音殺害思想」,又再次將女人與智慧連結。
「我善待妳,常常太好,因為我十分欽慕妳的智慧。啊!智慧,妳這個老朽而瘋癲的愚婦啊!…在我,那時生命比我的一切智慧更可愛。」 (Nietzsche, 2009)查斯圖斯特拉如是說,他批評智慧是老朽而瘋癲,但是在前面的文句中卻是女人、母親,這裡再將它擴延到祖母。同樣是叫他又愛又恨,叫它追逐、善待,卻總得不到回報。回顧作者尼采的生平,他一生都受祖母、母親、姊妹的影響。三者同樣都叫他又愛又恨,無法逃脫。他將之喻為生命與智慧,大異於前面的嘲諷與貶低,稱其膚淺、狡詐、生育為生命目的…等等;女性同時是他求而不得的,無法擺脫的誘惑,是他的命運、是他崇敬的、摸不透的智慧。於是他四處旅行,試圖結交最強的朋友(太陽、鷹、蛇)但不論是獨自一人的時刻或是遇見女人的時刻,仍在一瞬間勾起他的仇恨,但又揉合深深的仰慕之情。
來到〈七印〉章節,先談論何為七印?在《啟示錄》當中,眾長老與活物並許多天使都讚揚上帝:「但願頌讚、尊貴、榮耀、權勢都歸給寶座的和羔羊,直到永永遠遠!」七印是上帝對世界的審判,大地將震動,天地的星辰要墜落,不悔改的要得災禍。
查拉圖斯特拉說:「教堂與神墓我也愛…大地是神的桌子,創造性的新話語和諸神擲色令它顫抖…噢!這時我怎麼不熱望永恆,怎能不熱望戒指中的婚戒—輪迴之戒?我從未尋覓的願與我生其子的女人,但我愛的女人除外;因為我愛妳,噢,永恆!」 (Nietzsche, 2009)
查拉圖斯特拉宣稱上帝已死,他要用他的超人,他新建構的信仰,承襲舊有的儀式,來審判世人。這時他同樣是卑微的凡人,面對審判也是卑躬屈膝。不過他不斷強調,他未曾覓得願為他生子的女人,所以他仍然是純潔的,他所愛的是永恆。在〈舞曲〉篇章中與〈論詩人〉篇章中都曾將女人喻為永恆,因為女人能夠降生最純潔的新生命。但詭譎的是,在〈論更高的人們〉篇章中,他提到:
「你們這些創造者,你們這些更高的人啊!必須分娩的人就是病人;可分娩過後的人又不再純潔。問問女人吧,他們分娩不是為了快樂。痛苦使母鴨和詩人咯咯啼鳴。你們這些創造者啊,你們身上不純潔的東西多著哩。那是因為你們曾不得不做母親。一個新生的孩子:啊,多少新的贓物來到這個世界!到旁邊去吧!生產過的人,就應洗淨自己的靈魂!」 (Nietzsche, 2009)
查拉圖斯特拉一面推崇純潔而具創造力的孩童,但同時又稱其骯髒,因為他的誕生是來自男女肉體之愛,來自不純潔的母親。一面詆毀母親缺乏道德,骯髒,但同時又對永恆與生命表達深深的渴慕。而不悔改的人指的是誰呢?或許是那些不認同上帝已死的人、仍舊耽溺於膚淺的男女之愛的人?如果新生兒是骯髒的,如何孩童能夠是純潔的呢?孩童具有創造性所以他自己創造出另一位純潔的孩童作為伴侶,這樣的理想要如何能夠達成呢?
「我最初的和末後的是使一切沉重者輕盈,一切肉體變成舞蹈者,一切思想變為飛鳥:真的,這是我的開始與終結。…所有的言語不都是為沉重之人而發嗎?在輕盈之人看來所有言語豈非謊言!」 (Nietzsche, 2009)查拉圖斯特拉將自己擺在一個特別高尚的地位,他始終是輕盈的,是美麗的舞蹈,是自由的,同時是真實的。其他人在他看來都顯得沉重、是骯髒的肉體、是備受束縛的、是虛假的。但也許這反映出作者內心的真實想法,那些看來完美的條件都是他內心最深的渴望與追求。
在〈蜂蜜祭品〉篇章中,查拉圖斯特拉向動物傾訴:「我的幸福沉重,不是潺湲的流泉;它逼迫我,不願離開我,猶如融化的瀝青。」 (Nietzsche, 2009)他認為自己被困在瀝青中動彈不得,他追求的幸福—或者說對他窮追不捨的幸福—讓他喘不過氣來。世人所追尋的幸福—愛情、婚姻、繁衍,對他來說是最沉重的枷鎖。而這些不是他要的幸福。他渴望永恆、自由、純潔,卻越是追求越是深陷世俗幸福無可逃脫。同時也是人們之所以不能成為超人的限制。
〈論新舊標牌〉中提到對於婚姻的破壞者(情婦)的看法:「你們的婚姻,別弄成一種糟糕的結合,你們結合過於匆忙,因此釀成—婚姻破裂。但縱使婚姻破裂,也好過婚姻的扭曲和欺騙!—一個婦女對我說:『我確實破壞了婚姻,但首先是婚姻破壞了我!』…我希望真誠的人互相說:『我們相愛,讓我們注意維持互愛吧!要不,我們的誓約只是個錯誤嗎?…』我如是建議所有真誠的人,倘若我做另外的建議和說法,那麼,我對超人的愛、對未來一切的愛都成了什麼!不僅要培植你們,而且要向高處培植—噢,我的弟兄們,讓婚姻的花園幫助你們吧!」 (Nietzsche, 2009)雖然查拉圖斯特拉認為婚姻是長期的愚行,但他更加排斥破壞婚姻者,因為婚姻可以促使生育—向上繁衍。他認為婚姻應該要真誠,不能是因為短暫的肉體之愛而進入婚姻,因而輕易毀壞誓約。女性常常是作為毀壞婚姻的角色,這裡不再談論道德、膚淺的問題,而是強調婚姻雙方的平等。在此重新評估了女性的價值,查拉圖斯特拉對女性的觀點時常有如此反覆、自我顛覆的描摹。也許因為尼采和妹妹歷經數次感情破裂與和好,也許因為他一生對家中的女性角色和愛情裡的女性角色都懷抱著愛恨交織的情感,揉合尊崇與輕視,自我矛盾卻無法逃脫的情感。
在〈在荒漠的女兒們中間〉中,查拉圖斯特拉深情的表達對女人的愛戀:「那時我遠離了多雲、潮濕而憂傷的古老歐洲。當時我熱愛東方少女和另一種藍天,上面既無雲翳,也無思想張懸。幫她們停下舞蹈時,是多麼乖巧地端坐在那裡,深沉,但沒有思想,想一個個小密碼,彷彿配有飾帶的謎語…」 (Nietzsche, 2009)可見他對女人的愛慕是一種超脫的情感,同時有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女人的神祕、舞蹈、乖巧仍舊讓他深深著迷,同時他的情詩中也描繪他的肉體之愛的渴望,許多描述唇瓣、裙裾、腿等等。女人再次成為他追求的對象。
在〈覺醒〉中,他又表示男人的食物不適於孩子,也不適於青年婦女和老年婦女,而這些不是他都不管了。在〈徵召〉中,野獸溫柔而歡愉地依偎在他腳邊,群鴿上下翻飛,不時落在他的肩上,撫摸他的白髮。他大呼:「我的孩子們鄰近了!」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他離開他的洞穴,炙熱而強健的,猶如陰暗群山中升起的一輪驕陽。 (Nietzsche, 2009)
查拉圖斯特拉說他起初和末後都是一樣的。我認為他起初是要接受世俗的男女之愛,結婚生子;經歷了許多對女性的貶低和無可自拔的追尋,他最後又回到順服。確實如他所說的起初末後相同,而中間經歷的反覆掙扎、對超人的追尋,最終都如同夢一般,他像嶄新的白晝一樣,褪去踽踽獨行尋找伴侶的黑暗旅程,終於回歸現實社會。這本書像在向所有人宣告這樣的生命歷程,但同時又像在自我內心追尋,是一本為所有人又不為任何人寫的書。
引用的項目
Nietzsche Friedrich. (2009). 扎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一本為所有人又不為任何人所寫之書. (劉小楓, 編者, & 娄林黃明嘉, 譯者) 上海市, 浙江省: 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
張明明. (2015). 一半天才,一半瘋子:尼采. 於 張明明, 歡樂哲學課. 臺北, 台灣: 天下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