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焦的花與菸

關於滯銷的那些

[michellelue0703]

I wish I was d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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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天母的街道一點聲音都沒有，他的身影在幻象中扭曲、拆成兩個人、三個人，又再繼續。他在前面回頭喊我，我卻以為他仍在我身後，每一次踏出去的步伐都找不到平衡，我往這邊倒、往那邊倒，最後攤倒在UBER後座，我歪斜地撐起、坐著、愣著、恍惚著，再次張開眼，還是到家了。

醒來的今天又如昨天、又如明天，端莊正直的活著，突然覺得生活沒有那麼好玩了，一切都空空的、假假的，幻想中的美好日常，終成一團爛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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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醒來，睡不回去，順手播起Cigarettes After Sex歌單，想把自己依託給旋律裡的幻象，那種被人擁著、注視、信任及渴望的狀態，腦海中卻譜不出清晰的畫面，回憶不出熟悉的面孔，在記憶的光譜中找不到適合置放自己的位子，反而想起去年隻身一人在曼谷闖蕩的第三日，在天亮之前就醒來，獨自蜷縮在雙人床上聽著同樣的歌單，疑惑地詢問自己：「我到底為什麼在這裡？是為什麼而來、又能帶走什麼呢？」即便那是一場收穫頗豐的逃亡，卻將內心底層探索更多未知的慾望挖掘的更深。 原來孤單是種鑲在意識中的狀態，而寂寞是種感受，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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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了得穩固自身成人社會生存技能的年紀，看房、看盤、買保險、應酬、安排年度全面性健康檢查、負擔依親家人的健保⋯⋯等，年輕時認為無聊的瑣事如今充斥著工作時段以外的生活，有時候停下來想一想，會疑惑生命的意義、會自省每一天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不夠「大人」，會開始仔細思考並反覆告訴自己：

好，我得成為＿＿的人，好，這就是長大，好，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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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繼續寫啊，若是提筆的動力都是難過；怎麼可能繼續依戀啊，若是連拉開你家大門和房門都是我做、想濫用頓號說服自己一切都是休止而已、但明明知道你已經完成的東西、你就不會、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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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安心感來自於，在日久的相處下依舊保持陌生的心態；話題僅限於早午餐吃的蛋餅、叫你帥哥的早餐店阿姨、電子菸的口味分析，其它的事我們一概不論。莫名地參與你兩次的搬家遷移，相守於那些重要節慶的日程，但我們不慶祝，而是慵懶的滑入你那不太舒適的雙人床和被褥之內。我從來沒說過，刺青更深層的意涵在於什麼，大概是那個位置、象徵脆弱與悲傷的手腕之處，是你輕撫過的地方，而你是第一個直面它的人；我現在才明白，這比愛戀、永恆、承諾更為值得刻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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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歲最大的領悟是—閉嘴。

停止心理上的有／無病呻吟、放棄在任何能留下足跡的地方產出絕望的文字、拒絕所有無謂的社交，並盡力避免一切能被傷害的可能；不再為生命裡的突發事件裡鑽牛角尖、不再為情緒上的波動耿耿於懷、不再期盼人際關係上的依戀、更不再日子的流水帳裡向他人增添後續心得。

生活大概是：一個人去了曼谷四天、見證了幾位親人的死亡、半年內掛了六次急診、默默地請了一個月的無薪假、全然接受摯友們接二連三的離台選擇、因為走路闖了紅燈被發瘋的警察飆罵10分鐘⋯⋯精彩的在下一段！

擁有潛在被害妄想症的父親（這是玩笑話，但他確實是個憤世忌俗的老宅男）對我說電子煙油裡都含有大麻和K他命，並在我因急性腎臟發炎高燒不退畏寒發抖的時候質問我是不是毒癮發作（哪來的執著⋯⋯況且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我平時除了上班外根本極少出門，十一點前絕對躺平睡覺！）而後日夜因為懷疑我使用毒品時常向我表達不滿、整天臭臉，殊不知本人只有服用身心科開的安眠藥物和治療腎臟的抗生素。

我很愛我爸，但他真的有夠無知和荒唐，不過轉念一想，此生能近距離見證一個人為各種妄想而走火入魔，還滿特別的；因為身性懶惰，我完全放棄與這個男人正面衝突或頂嘴反抗，相信學會戰勝自己的心魔和學會閉嘴也將會是他60歲前的必須學會的人生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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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他們用帶著粵語的口音說：「明白。」

像是亡命之徒最後的宣言、那種篤定的浪漫，啊⋯好令人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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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的生活沒能發生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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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音樂一直停留在半成品，而該給你的卡片遲遲未送出去；時間不會遲到，但人與人之間總會擦肩而過。

「就這樣吧。」我心想，不甘心還是得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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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o Death

一道白光從腦門竄出，匯集在前方白色的牆面上，周遭的空氣像是被抽真空了一樣，世界變得悄無聲息；隨著光束的波動與行進，白光從直線變成一顆圓點，與此同時，Ego這個詞彙在我腦中油然而生。

有個聲音對我說：「那就是你的天職。」

年末愉快，悲傷明年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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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個活得體面的毒蟲

我只是個活得體面的毒蟲

上班、下班，兩點一線的通勤

吃藥、喝水、睡覺，一日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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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向

看著戶頭的錢越來越少，總算屈就於一份養得起自己的工作，面對一切陌生又不擅長的專業，我不知道我怎麼沒有感到害怕，似乎是在待業的四個月裡，把所有的恐懼都消耗完了，剩下的，只有麻痺。在那些夜裡穿梭、在不同人床上睡著和醒來的日子裡，生活被消磨的一點都不剩，唯一感到滿足的時光大概是幾天前去了沙崙海岸一趟，身邊有位令人安心的人（安心和動心不一樣），夕陽的餘暉像極了熱帶氣候下的極光。初次戀愛的時候，那任男友帶我去過一樣的地方，當時遠處的兩棟建築尚未完工，景色像極了一座廢棄之城，沒想到，五年過去了，我也活成一座廢棄之城，對生命不再頑固的質問，不再估量靈魂的質量，不再追求更好的自我，反而疑惑自己到底是誰，就像是千禧曼波的對白一樣— —  「反反覆覆，像咒語，像催眠， 她跑不掉，又回來了。」我大概向多數人提過，我有多愛這部電影，曾經如此嚮往著Vicky的頹靡與沮喪，殊不知自己真的就活成了那樣，果真，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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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捉迷藏

你不給予我愛情，我就把Tinder當作Zenly使用，看著變動的公里數，猜想著你會在什麼地方，在哪個沒有我的地方。他說：「要不要去夜遊？」我把手機向下擺、開啟飛航模式，此時此刻我只需要你或是更好的自己，後者已消逝，所以我只需要你，你會躲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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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什麼時候才能不感到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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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職一個月，獨身兩個月；至今，我沒有工作，沒有男友，更沒有自我，前面兩者都與自我意識無關，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變成一隻全身長滿尖刺的野獸，試圖將自己推向社會的角落，不去觸碰、繼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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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吧，他們是不會再回來的，所以不必像張懸那樣對著空氣吟唱著：「我等你在前方回頭，而我不回頭，你要不要我？」

這不是你要的，而他們也不會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