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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reading Die Ausgewanderten

「我持续地受到一种越来越紧抓住我、使我不断陷入麻痹状态的顾虑折磨。这种顾虑既与我认为自己不管尝试何种方式都不能恰如其分地处理叙述对象有关，也与我从根本上对写作的怀疑有关。」

　　以上面这一段作为摘抄的最后一段，让结尾看起来有点悲观呢，不过那种感受确实是创作者常有的。费尔贝尔对于绘画的痛苦，与“我”对写作的怀疑，根本上都发源于同一个本质。我想正是有这种隐秘的相似性，才能让费尔贝尔交付出巨大的信任——把母亲的札记交给“我”。尽管，这其中有那札记本身就让费尔贝尔十分痛苦的因素在，但把它亲手送给别人并不是个随意的决定。这种完全交付的信赖也在奥斯特里茨与叙述者“我”的故事中出现过，它也正是奥斯特里茨的故事能被听见的原因。塞巴尔德的作品中几乎都是这样：“我”遇到某个人，倾听ta讲述自己的故事；或者故事的主角已经死去，“我”从他者口中了解那个人的人生，甚至还可以一层转述套一层转述。无论如何，以语言或文字的形式向另一个人讲述关于自己的事情，是让这些人能够活在更多记忆里的方法。记忆是生命的另一个维度，它实在难以捉摸。尽管那些“讲述者”——尤其是第一视角的“我”，其就像一个在这片大地上四处飘荡的容器——看似扮演的是“工具人”的角色，但实际上他们也完全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意义，也让主要角色的故事有了重力得以落于地面。这一切都在宣告人类个体之间连接的重要性。这引出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如果有人读这篇摘抄，会发现有很多个“我”，而实际上这些“我”尽管出现在同一篇（很长的）短篇中，也并不总是指代同一个人。这是塞巴尔德的特色，他不爱用双引号去写人物所说的话（我唯一能想起来这么做的一次，是《奥斯特里茨》中薇拉看见奥斯特里茨时激动地喊出他的名字），于是不知不觉间“我”就换了一个人。这就像是一场由无数个体独白组成的人生戏剧，每一个“我”都走到过舞台正中央，向观众席——尽管那里不一定会有多少人——叙述。这给读者一种感觉，好像我们真的走近了这每一个“我”去耐心地听他们说话，并且我们真的很关心他们；好像我们正活在二十世纪，在倾听“我”的话语时，有些东西流入我们身体，要把我们留在这儿。这种写法像是在告诉我们，历史废墟上所有人的经历与记忆都被融合在一起——这就造就了历史课本上会出现的“轻描淡写”的某句话，而实际上那背后的东西是如此的真实、亲切与痛苦。历史洪流会把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卷走，个体太过渺小，在这面前不值一提，唯一能让“我”感受到真实的是自己生命中的人和事。如果是这样，那该如何对抗孤独呢？既然它也不可避免？因为人们总是到来又离开。也许只好把目光转向创作，不断地创作，还有旅行，但是必须得有钱。科斯莫所罗门就是个有钱人，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旅行，和他的私人侍从二人周游世界。一个很有天赋的少爷，中断学业去亲自制造飞行器，擅长马球，还能在豪华饭店一掷千金，甚至——总是能在赌场大获全胜。而在他的故事中我感受最深的正是塞巴尔德很关切的一个东西——酷儿性。我很少能在小说中看到这么浓厚的酷儿性，在读《奥斯特里茨》时也是后知后觉，读完之后才意识到奥斯特里茨将自己的回忆、笔记与住所钥匙都交付给叙述者的举措是多么的亲密和暧昧。而科斯莫也几乎是让他的世界只允许一个人进入，即他平等待之的安布罗斯，他外出或用餐时唯一会选择的同伴。而安布罗斯虽然总是举止得体、善于交际，而实际上也和科斯莫一样怕见生人。他们越是频繁地单独相处，就越激发人们的好奇心与求知欲。外界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主仆、朋友、亲戚、兄弟，而实际上世界上没有哪个单词会是完全准确的。这位总是在主人赌博时站在身后的私人侍从，在科斯莫陷入精神失常最终去世后，自己走入了精神病院接受休克疗法，看起来就像一个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再关心的人。从安布罗斯如此用力地想要阻止自己去回忆的努力来看，不难想象他们之间的经历对他的重要性。塞巴尔德总是用他那过于客观、过于冷静的笔调去讲述故事。作品中的“叙述者”的语气有时给人一种感觉，好像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事实确实如此——成为时光中被封存的化石；死去的人也许会回来，大多时候不会，除非人们翻阅相册、触摸笔记；活着的人继续活着，偶尔通过回忆陷入一种出神的状态，在回到现实世界时感受胸腔中的疼痛。各个叙述者讲述很多细节，但在那些概括性的语句背后藏着多少东西，总是能引起读者无限的遐想。这也是我非常喜欢塞巴尔德作品的一个原因，这种感觉非常迷人。

（202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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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s for the trust, Alexander. This tattoo is based on an old prison design but features a modern redesign. Good luck to all emigrants on this challenging jour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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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over a month since my Emigrants duology watch and the way I need to see it again rn. Watching/reading/listening to the versions of this story isn't enough, I need to inject it directly into my ve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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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l Oscar is usually a stick in the mud, but calling himself the King of Stones was really funny of 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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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ching that level of obsession with Moberg's Emigrants tetralogy where I'm listening to Kristina från Duvemåla despite having no Swedish because I apparently need to experience this story in every possible ite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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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art in The New Land where Karl Oscar wakes up to Kristina praying to return home and then 1. Offers to rename their settlement to Duvemåla and 2. Says if God calls Kristina home to Sweden that he'll reach out and keep her in America in his arms has me fully on the floor screaming, crying, tearing my hair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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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one on this platform needs to get obsessed with Vilhelm Moberg's Emigrants saga and with the movies the books inspi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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