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否后悔年轻时的肆意挥霍时间
我那时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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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否后悔年轻时的肆意挥霍时间
我那时生病了
看到卖烟酒的铺子,才意识到自己曾来过这里,但完全不记得此处风景,也忘了曾经那位同行者是何模样。
这里的山都不高,最高峰海拔210米。刚爬上第一座山的山顶,遇到一个唱歌的中年男子,他问我是否独自一人?哪里人?我转移话题,这里的山真像土堆。他只好对着身旁的年轻男子尴尬笑笑,表示自己累坏了。经过他们呆过的地方,岩石下方有一堆破碎的鸡蛋壳和两个完整的鸡蛋黄,还有几只被腥味吸引过来的苍蝇。
第二座山脚下的不远处有个死水池,让我想起刚在偏僻小径遇到的死蛇。水面上漂浮着大小不均的亮绿藻类浑浊物,好些个人站在斜坡上用捞网找鱼。绕过死水池旁自拍的年轻女子,又碰到一群正在用飞盘运动团建的人,领头的矮个黑衣男子拿着话筒,他语速很快,站在他旁边的人都在发愣,像待宰肉鸡。
人群之外有一大块黄绿色草坪,闪闪发光,正召唤我,真想进去躺一躺。可惜目光所及处,是两块“草坪正在维护期”的警示牌。
走到北门,我坐在板凳上吃昨晚买的巧克力司康和香蕉,听见一个年轻父亲冲一个小女孩怒吼,安静一会,等自然风吹过来,就凉快了。香蕉竟然比巧克力司康还要甜,我抬头再望树叶间隙间的阳光,想起perfect days里的画面,沿着这个轨道,我的思绪又回到从前。
踩单车离开园区,路过红绿灯,一家三口坐在摩托车与我擦肩而过,我开始泪流不止。好在早上出门记得带上一包餐巾纸,擤完鼻涕,继续寻找电源。
Listen to: A short illness from which he never recovered by VARIOUS ARTISTS
The line
通过他人年龄才反应过来标尺衡量的长度——六年。
十九岁时,我在做什么呢?忙着去死。自十八岁至二十四岁,都在忙着去死。
二十五岁才开始后知后觉。
六年,遗忘在生命长廊里的漫长光阴。
很好,再次有所意识,而不是呆若木鸡,只顾唏嘘。
又回到前几日和朋友聊天时提到的关键词:使命。
我这辈子的使命是什么?站在走廊上,过几分钟后离开,再回到走廊,继续回想这个问题。
准确来说,是一边行走一边回想。
不要停,即使是这样的呢喃呓语;继续走。
其实每天都会用Tumblr看东西。
Tumblr上的此帐号跟我的日记本一样,亲密且安全。跟开始沾染人味(圈层)的微信朋友圈与微博不一样,跟作为辅助记忆工具的豆瓣也不一样,跟只是用来当成展示板的IG更不一样。
说到这里,我才稍微明白早几年人们说的青春是怎么回事了。在最懵懂无知的状态,这个虚拟空间承载过我。
我独自前往一家卖温州菜的小店吃饭。那时,店里没有其他顾客。我先点了个炒娃娃菜和瘦肉丸,跟老板要米饭,老板说米饭已冷,不卖米饭了。
俄顷,店里陆续进来一群人。其中有一对类似男性长辈和女性后辈的顾客,说要三个炒菜,老板主动询问他们吃不吃米饭,二人同时点头示意。我也趁此机会,跟老板要来一碗用热水加热过的硬米饭。没一会,女性后辈说要去买奶茶,起身离去。
随后,店里又进来一对情侣和一位短发男孩。短发男孩点完菜后,就近落座于女性后辈的位置上,那个看似男性长辈的中年人正在看手机,尚未察觉自己对面坐着一个陌生人。
我看在眼里,面露笑意。
待女性后辈回来,男性长辈才讪讪一笑:“这里有人了。”短发男孩赶忙另寻空座,不料这次被拼桌的长发男孩有些害羞,嘟囔着:“我不给老板添麻烦啦,我去外面吃。”长发男孩端起一大盘炒米粉走向店门口。老板见状诧异不已,在狭小的厨房里喊道:“干嘛?害羞啥,没事。”这个长发男孩多半是这个小店的熟客。
与我拼桌的是一位身着商务休闲装的男性。我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点的菜肴恰好和那位长发男孩一致。
老板准备端菜上桌,询问身着商务休闲装的男性坐哪,该男性指向我这张桌子:“我坐这。”老板眼明手捷,没有应声,先是把菜肴端到原是长发男孩的位置上,再将另一份菜肴放到我的对面。
我瞧见了,这位身穿商务休闲装的男性已面露难色。
2023年04月14日
Tadashi Shirai
Yuwaku
今天刚下飞机,没有火点烟,准备跟跟前的两个大叔借火,凑近一看,他们只是在专心打车。
再回头,发现那个男孩递给我自己手中的烟,我笑着说:“你怎么知道?”见我借烟点烟的动作如此娴熟,他连忙赞叹:“好厉害。”在我一边处理上一笔乱收费的打车订单时,那个即将被我丢弃的口罩,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帮我捡起,拿在手里,打算帮我丢掉。 我问他:“你也在等车?”他淡然地说:“我只是在抽烟,待会继续坐地铁。我住在东四环。”本以为他抽完烟就会离开,没想到,他又点了一根烟,而我也还在打车。这时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尴尬。
我一紧张就会话多的老毛病又犯了:“你穿的很商务诶,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拿烟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哈哈,写报告的工程狗。” 我:“像我这样的穿着就一点就不像工作的,工作期间的穿着都得根据自己的职业来。” 他好奇道:“是的。那你的工作呢?” 我:“码字奴。”
我们俩人都笑出声来。 见车还要一会才能到,我又继续问道:“你不会是想等我上车后再去坐地铁吧?”
他努了努嘴:“可以啊。” 这次,我没再接话,而是又点了一根烟。上车后,我开窗见他还在原地,便冲他挥手:“谢谢你,拜拜。”
2023年04月15日
奇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定居某地。
这种感觉很像苟且偷生。
looking
正午时分,脏乱的街道变得明亮澄澈,像回到了小时候,我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漫无目的地踩着单车逛居民区,听见在树荫底下乘凉的人们抱怨:“今天真热啊……”,也看见脚踩老式自行车,身穿整旧如新的背心,不紧不慢与我擦肩而过的大爷。
今晚散步时,我一直处于混沌又抽离的状态。
很快,我倘徉到一条由槐树统领的街道,它恰好位于河畔旁。夜阑人静,这里没有急速运转的发条,扑面而来的唯有惠风和畅,一切都是这般恰当。
行至尾声,我瞧了眼河畔处,河面正被斜对面的红蓝光打扰,这足以令我观摩良久的浮光魅影。
不知过了多久,思绪逐渐飘远,我彷佛回到了2017年的夏天。
真怪,一条像大海的河。
正乘坐扶手电梯,这是一个风口,它们朝我袭来,借此机会我顺势和外套进行一个短暂的拥抱。它柔软、谦逊,鼻头微微发酸,那是令我怀念的感动。
我十分自信,自己可以胜任解内衣扣高手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