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nb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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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大概在我生命裡是個模糊不清的物體，小時候的我已經是個孤僻的孩子，同住的表哥有他的玩伴們，而我的玩伴是太陽，樹，花兒，蝴蝶，還有風和影子，一直到一年級，在學校有一位女生來跟我說話，心裡感覺到很雀躍，眼晴閃閃發亮的凝視著她，好像遇上了情人一樣，於是，我每天早上都在她的家門口偷偷地等她，想跟她一起上學，為什麼要偷偷？因為她的家人不知道為什麼不太喜歡我，所以每天的早上我都掉小石頭，好讓她知道已經在等她。我們上學前會到沿途經過的士多買零食，也會一起吃早餐，都是我出錢的，這個狀態維持了一陣子，一直有天我發現袋子裡的錢不見了，皺皺眉頭，覺得好奇怪，第二天我們如常一起上學，小息後回來發現袋子裡的錢又不見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她開始不再跟我一起上學了，在她門口等她，也不見蹤影，最後跟我說：「以後不要再找我了，家人不喜歡」，之後心裡暗暗知道錢為什麼會不見了。第一段的友誼就此結束，我知道的，大家一定覺得我很傻，人人都看得出來她只是貪我的錢，可是，只有6歲的我以為這樣就是朋友了，是用錢來維繫的，長大後回憶起，才懂得苦笑了一下。

價值觀的改變，看世界的角度，內在的變化，漸漸覺得自己愈走愈遠，後來我遇上他，我的丈夫，是他讓我終於能釐清自己對於朋友的糾結，也讓我感覺到，這個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這是我想要的友誼。有天我們看「國王排名」動畫，一路看著波吉跟卡克之間的互動，我們倆哭得很慘，因為好像在說我跟他的故事，我是波吉，他是卡克。

除了他，還有像姐姐存在般的薇薇，像母親存在般的eve 。要一個封閉起很久的心，稍稍打開是很困難的事，人的心變化無常，能遇到願意付出耐心去等待一個封閉的心打開的人，對我來說，真的跟遇到愛人一樣，因為，這種付出，是愛。

[chenbiii]

From childhood's hour I have not been

As others were; I have not seen

As others saw; I could not bring

My passions from a common spring.

From the same source I have not taken

My sorrow; I could not awaken

My heart to joy at the same tone;

And all I loved, I loved alone.

Then- in my childhood, in the dawn

Of a most stormy life- was drawn

From every depth of good and ill

The mystery which binds me still:

From the torrent, or the fountain,

From the red cliff of the mountain,

From the sun that round me rolled

In its autumn tint of gold,

From the lightning in the sky

As it passed me flying by,

From the thunder and the storm,

And the cloud that took the form

(When the rest of Heaven was blue)

Of a demon in my 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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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又回到土瓜灣小時候住的地方，大概200尺的空間，我看到自己跟銘在吵架，而且好激動，我哭得很利害，原來我發現了銘在跟別的女生曖昧，而且還決定跟她在一起，中間我們有很多對話，但聽不清楚，我傷心得快要斷氣，用盡全力才能說出一句話，我說：「我們離婚啦」。

下一秒

我又看到同樣的情景，我跟銘在土瓜灣小時候住的地方，我們在吵架，我發現了他跟別的女生曖昧，babababababa ⋯一樣的對話，最後我還是說了：「我們離婚吧」，但這次我感覺到自己有少少分別

下一秒

又回到起點，一樣的情景，土瓜灣小時候住的地方，我們正在吃晚飯，我發現了他跟別的女生曖昧⋯bababababababa⋯，銘在看電話，不知跟誰在聊天，我心裡好似一早就知道他跟別的女生曖昧，吃飯過程中，我們沒有說話，突然，我很冷靜地說：「我們離婚吧」。

我便醒了，剛好銘差不多要出門上班，來跟我說拜拜，我跟他說：「頭先發夢見到你鐘意咗第二個」，他說：「發夢咋麻，我唔會鐘意第二個」，親吻一下我之後便出門了。

我冷靜下來後，反覆思考剛才的夢，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出現的人物是自己和銘，但又覺得很抽離，然後就想，這會不會是兒時關於父母的記憶，而且很清楚自己是重複了三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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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在吃晚飯

他問我：「如果你死咗，我可唔可以自殺？」我心裡一沉，看著他反應不過來，過了幾秒之後說：「點解要自殺呀？」

他：「因為老婆唔系度囉。」

時間又停頓下來，過幾秒之後說：「唔好自殺呀，你會搵唔到我。」

他：「有分架咩？」

我：「有呀。」

他：「咁算啦，我問吓姐」

我好清楚自己終極的課題是什麼，那就是跟至愛的人的離別，失去關係的恐懼。我跟他都是孤獨精，不愛社交，但對於任何關係都非常認真。一起的日子愈久，愈感受到我們之間有一條無形的繩子緊緊的把我們綁在一起，那種感覺很強烈，難怪會有人說，看到你就好像銘也在一樣，銘的同事朋友也說過這樣的話。有時候，我們會不約而同地幻想著有天突然失去對方，就只是幻想，心就很痛，淚也忍不住流下來，然後立刻就很想看到對方。

我們上輩子怎麼了？今世來得如此強烈，說真的，直覺告訴我，不是好東西，希望我們今世不要再重複上輩子的結果

現在，我只想被你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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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夢

也不算是夢

我半睡半醒的

唔知邊個帶我去咗一個森林，啲樹好高，周圍啲植物好密，我好疑惑咁系度問：「我係邊度，我系邊度⋯⋯⋯」，感覺到自己既意識好迷幻，暈吓暈吓咁，我問「我係邊度」系有回音的，眼前見到好多樹同植物，我有望下個地下，系泥土地，好乾淨，無草，無落葉，但又無望身後，對腳轉唔到向後，視線只係得前面同埋左邊，右邊少少，但唔知點解直覺覺得前面，樹既後面系一個入口，但我一啲都唔想入去

跟住我好想醒，好用力咁拉返自己返泥，跟住我有擘大眼，見到自己係房度，但未完全醒哂，見到自己係房就安心，繼續訓返

成個過程，感覺好短，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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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還有一件解釋不了的事發生係我身上

在這裡不公開講，不過可以私下講

嗯，會繼續留意住，這些訊息有什麼含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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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醒起，有一晚我發夢，唔知系尋日定前日，我哋屋企個浴室唔知點解系變咗得三道牆，有一面系無咗，但就有三棵樹，唔知系咩樹，但啲樹葉系超大一塊，朝早訓醒諗住去刷牙，點知入到去，開燈之後，見到三棵樹，分別有三塊樹葉裡面，分別有三「鬥」蝙蝠bb同埋蝙蝠媽媽，佢哋見到開燈咁光，即刻好驚系度叫，我即刻熄返燈，跟住好慢咁行過佢哋果邊拎返啲牙刷牙膏過泥，愈接近佢哋，蝙蝠媽媽就愈緊張，開始要起身咁，我就好快咁拎完即刻退後，之後啲蝙蝠就平靜返，我就去返系角落頭個洗水盆度牙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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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嗎？第317天

孤獨的感覺有減少一些些了嗎？

心，還難過嗎？

至少，有去過大海吧？

一直沉默也沒關係

月亮會一直等著你

脆弱的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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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為自己沒法融入社會或是適應社會而感到焦慮不安，直到這一刻，依然；今天又再焦慮不安而痛哭起來，那種無力感，使我覺得自己是世上最沒有用的人。

他抱著在哭的我說：「融入唔到就唔好融入囉，適應唔到都唔需要適應，你估個個都想融入同適應個社會咩，逼出泥架咋，到你被逼既時候，你就會好似老公咁，融入到個社會架啦，不過系呢個之前，你做你自己就夠，我最鐘意融入唔到社會既你，因為咁，你先可以做最真實既你，最鐘意老婆呢樣野」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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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說嗎？

我們到底經歷了多少個光與影的日子

重複不一樣而又相同的人生

累積的記憶體

把你，我出現在重疊了的平行時空

這次該加插怎麼樣的電影畫面

「在一個夜裡，坐在船尾的椅子上，海風撲來，一直看著月亮的移動」

或是—

「在街上吵架，紅面耳赤，兩人淚流，最後才知道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你」

光，很快便逝去，又很快便回來

這輩子要加把勁

記住與你一起的時光

因為—

上輩子，忘了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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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悲劇飄來農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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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是家隔離田的農夫施肥的時間，但今天沒有施肥，而是噴農藥，躺在床上打算小睡一會兒的我，被刺鼻的農藥把我從睡夢中喚醒，同時也喚起了小時的一段記憶，對於第一次與死亡接觸

記憶中那時我大概6，7歲，還在鄉下，跟婆婆，公公還有表哥一起生活，平時吃過午飯，沒事做就會在後花園玩泥沙或是在屋與屋之間，大概兩米闊的巷子跑來跑去，那一天的下午，大人們看起來很緊張，尤其是婆婆，一堆大人紛紛走到對面那戶人養豬養雞的房子裡，是我們家的正對面，相隔大相兩米距離，平時婆婆會拿廚餘給那戶人餵豬，所以，每次那戶人打開門，我都看得入迷，有豬，有鴨還有雞在走來走去，但今天門打開後，沒有豬，沒有雞，也沒有鴨，大人們一窩蜂湧入一間細細的房裡，然後不斷發出哀聲，聽說，那間房是這戶人的新抱住的，聽說，她有輕度弱智，當時的我好奇偷聽了大人的對話，也完全不懂什麼是輕度弱智，自己就會亂猜想，「嗯⋯⋯應該就是痴線的意思。」矮小的我在大人們之間好不容易才穿過，進入房間，站在那個女人的床前，一股刺鼻的氣味，急急用手摀住鼻子，我和那女人之間相隔了一層蚊帳，隱隱約約看到她的頭髮，厚厚的，烏黑的⋯一張厚厚的棉胎裹着她，看不到臉容，被大人們發現我後，即刻呼喝我，把我趕出屋外。

我托住個鰓坐在自己家門口，看得入迷，一班皺住眉頭的大人們，在對面那戶人養豬，養雞還有養鴨的房子裡，出出入入，走來走去。

事隔一段時間後，好奇的我又偷聽到大人們的對話：「陰公，為什麼不帶她一起出門，要掉低她一個人」，「可能她有輕度弱智，費事麻煩吧」，「無陰公，飲農藥飲死，唉」，從此對面那戶人的門口便永遠關上，再也看不到豬，看不到雞，也看不到鴨。而我那時才知道，那個女人喝農藥死了，那氣味成為了我的第一次與死亡接觸，悲劇的發生帶有一股農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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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的戰事

像萬有引力

整個世界拉扯得天翻地覆

人把自己囚禁在溫室內

每天數著，樹葉落掉了多少

數到最後滿是灰燼

有人大聲叫喊：「人阿！看看外面」

有人大聲叫喊：「人阿！看看外面」

一天⋯⋯

一星期⋯⋯

一個月⋯⋯⋯

過去了

空氣突然變得死寂

神彷彿從人間拿掉了聲音一樣

站在那石頭上的人

熔岩一波又一波無情地向世界怒哮

即使她怎樣歇斯底里地叫

屋內的人依舊牢牢地凝視著手上的灰燼

「啊—」

「這個，就是美好的世界」

看得著迷的人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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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步觀賞植物期間

自己又明白了一些事情

一直以來

我們只關注著表露在土地上面的植物

一直被她美麗的姿態所吸引著

卻忽視了土地下面的根部

植物的根部需要黑暗

牢牢的，深深的扎根在土地的深處

才可以讓植物成長出土地上面

進行光的進化過程

若果根部死了，整株植物也死了

人啊，像植物一樣

需要光明

也需要黑暗

光與黑暗並不是二元的對立

想跟從前黑化充滿淚氣的自己說：

「完全沒問題的！黑化充滿淚氣是你所需要的！燥鬱什麼，自毁傾向什麼！完全沒問題的！因為這樣，才能牢牢的打好根基，成長得好高好大好遠！成為最接近太陽的樹！」

✨

現在，要進行光的進化過程了

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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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開始，自己就很喜歡一個人沉醉在被生命包圍的氛圍裡，別的小孩都去找朋友玩，而我，把小椅子和小枱子搬到後花園，坐在陽光底下，與小白菊和小小的白蝴蝶結伴，把功課簿也拿出來，寫兩下，偶爾，閉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當下的喜悅，又再寫兩下，看著蝴蝶在小白菊上飛來飛去，看得著迷，大半個早上，就只寫了兩下下而已的功課；有時會把布鋪在沙地上，樹陰下，躺在上面，看著風把樹吹到搖著搖著，陽光從樹葉的罅隙透出來，一閃一閃的，很適合午睡，也真的睡著了

長大後，一個人被生命包圍的喜悅，孤獨的感覺，深深的留在血裡面，能住在這裡，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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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讀楊牧老師的自傳

P.26 / 接近了秀姑巒，太平洋戰爭逼近花蓮港

細細咀嚼楊牧老師憶述這段小時候親身的經歷，躲避空襲，警報聲，缺糧，山區，阿眉族人，田裏，屠殺，流淚的牛⋯⋯ ，（我懷疑我的童年是不是已經隨著那屠殺而結束了）

這一章，距離我很近很近，從來都沒有想過戰爭的感覺會這麼的近，這麼的真實

我，只能繼續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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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饒宗頤 香港史論集》，有一段描述尖沙咀跟九龍灣一帶在宋代時是一片片的鹽田，我的腦袋即刻有個畫面出來，就是近黃昏的時間，尖沙咀跟九龍灣一帶的鹽田就會像黃金一樣，被太陽照射而閃閃發光

有次到台南，去到七股的鹽田，陽光照射下，鹽的結晶閃閃發光，一想到宋代時尖沙咀跟九龍灣一帶的鹽田，坐在天星輪船於維多利亞港中心看過去，那場面是何其壯麗呀

還沒有看過英國殖民之前的香港，真的無法決定到底哪個香港才是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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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只是世界展開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