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red

It's not what happend, it's how you see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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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呎，到底困住多少青春？

做唔做樓奴？係香港人永恆嘅迷思，至於什麼package先買到樓，已經係後話。

全城緬懷曹仁超一句「年輕人，不要讓500尺綁住你的青春。」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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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 map for guests

One of my friends will visit HK in days and I believe more are yet to come in the future. If you are tired of recommending where to eat or where to find a show, It may be a good idea to offer an inclusive (but not-so-exhausting) map and let people choose where to go. This is also my version of shortened list of recommendations-- locations are sorted into different categories with my notes-- in a fun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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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談(三): 身份、關係與社群

何為好的二人關系？我一直沒有答案。同志之間的二人關係是一個與異性關係不同的特別問題嗎？如果有某些關系是「好」的，那應該好在哪裏？我在自己的關系當中經常有些存疑，在周圍朋友的關系當中也沒有很確信的答案。背景差異小(like-minded)是好事嗎？未必。一方對另一方有著較多愛慕甚至崇拜而無條件付出，是好事嗎？未必。

長期存續的關系就是好的關系？也未必。蔡康永說過，婚姻對他而言並不是重要的東西，除非對方認為一定要，他才要。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進一步推定，在一個異性戀主導的世界裏，婚姻只是異性戀「賞賜」或「讓渡」給同志的某種權益。對於同志實現社會福利和提高社群地位，當然有不少幫助；只是植根於異性婚姻的價值觀，如尊崇一夫一妻、夫唱婦隨、從一而終，恐怕也會深深影響同志族群「移植」而成的婚姻制度。對於同性組成的家庭，未必是最佳方案。

身為同志，或多或少感受過各種各樣的困難甚至危機。而我所在意的「身份危機」，並非社會環境反對同性婚姻或者長久關系，甚至不害怕長期無法消除的歧視；而在於在「反同」或「恐同」的聲音太大的社會環境下，同志社群長期把社會性別角色當做不見天日的隱私，導致自己和理想對象之間只是一再錯過——即使相見恨晚亦不可得——始終在疑惑和等待中耗費生命。

很顯然，同志社群不是只有一個聲音、一種面貌。但是在當今的華人社會，能浮上水面的，通常是與異性戀價值能夠「媾和」或者「兼容」的部分。近些年來，對於男色的消費在華人社會大行其道；「腐女」、「花美男」、「鮮肉」等「新」概念不絕於耳，中性美再非負面提法，相反沖擊了陽剛主導的男性形象，甚至重新定義了何為男性之美。不錯，同志社群的能見度似乎提高了，但這意味著同志社群本身浮上水面了嗎？未必。男色消費背後的社會性邏輯，與長期由純粹異性戀主導的消費女性的趣味，幾乎是毫無二致的。現在兩岸三地的情形是，跟朋友和同輩人出櫃已毫不新鮮，甚至不少同志也覺得自己生活自由，要不要坦白性取向，完全是個人選擇；殊不知社會對於同志的認知，仍然處於非常低的程度，很多認知是似是而非、甚至是與事實完全相反的。似乎所有受到「接受」與「諒解」的同志，都應該是個俊男帥哥；似乎每個同志就一定需要一個固定的男友⋯等等這類完全由異性戀提前規定好的價值觀。有了一定的社會能見度，當然不是壞事；但在認知水平低下的社會，能形成什麽樣有利於同志社群的社會認同或者社會共識？我深表懷疑。

同志身份在華人社會到底是不是問題？個人的同志身份與社會大環境有多大關係？恐怕有天大關系。為何少數群落的社會議題，例如LGBT的話題總是與政治參與（如香港的雨傘運動）聯系在一起？又為何總是與其他性質不同的「弱勢」和平權議題（如美國的婦女問題、族裔問題…而他們早已顯然不’弱’）聯系在一起？簡單認為，沒有真正民主自由的社會，是難以兼容多元社會觀念的；也是難以把不同主流的少數群落的利益，真正落到實際面的。他們要麽遭到有意無意的排除、滅聲或者忽略(symbolic annihilation)， 要麽被汙名化或者深受刻板印象的困擾。沒有平權或尊重不同族群利益的社會價值，也就不會形成改善少數族群的議題和方案，同志追求人生理想的基本權利，就有難以破除鉗制與阻礙，真正的幸福無從得到。這樣互為影響的邏輯看似簡單，但在華人社會，鮮有得到深刻的認識。

性是認識人的第一道門，也是最後一道門。美國大部分地區已經實現了婚姻在法律層面的平等化。在聯邦範圍內的立法，很快要成為現實。在同志婚姻合法化已經成為全球趨勢，甚至在很多原先保守地區開花結果的今天，華人社會要在門外徘徊多久，真是一件難說的事情。我目前的觀察是，臺灣社會相對具有踐行民主和落實保障少數群落權益的土壤，而與「多元成家」相關的實踐也是最為豐富。婚姻平權的希望，有可能在臺灣最早開花結果。但是中國大陸、香港乃至其他華人社會能否有類似的共識和實踐？現在說可能還為時過早。

放在這個具體的背景下檢視。香港雖然美其名曰國際大都市，事實上一般民眾都多被生計所迫，蜷縮在自己的小小圈子，工作如機器般，光陰匆匆顧自己過活，鮮有機會打望窗外；流光溢彩、兼容並包的國際化社會，更像是一廂情願的想象，與本地人的每日圖景，沒有多少直接關係。一眼望去，首先不免看到香港樓價高企，多數年輕人無力償付高額的租金或者按揭，和父母長輩長期生活，幾乎沒有任何長期獨立生活的經驗。出門獨立打拼或遠遊，也絕非人人機會均等。與之對應的個人成熟度（社會化程度）都是堪憂的；對於自己身處的社群，既是知之甚少的，也是無力關心的。和年輕同志聊天，會不時產生這樣的錯覺——聊來聊去都似不同名、不同臉的同一人：對於未來生活目標大喊追求“LTR” (Long Term Relationship)，自己似乎只負責等待和索要登船的boarding pass，而如何達到理想生活，幾乎是同樣的毫無想法；對於生活品味，無外乎高度雷同的美食或時尚，幾近一個模子的無知或無趣。可惜又可憐的是，在國際化大都市這看似交流繁多、機會大把的背景下，沒有多少人有機會一手一腳建立過穩定的戀愛關系，沒有多少人可以和別人在心理上得靠近一些，甚至沒有多少人有管道去實際體驗’性’是怎樣一回事。我的理想的另一半會不會有這樣的生活背景？如果碰巧是，我要如何建立與之長久緊密相處的關系？真是一個難題。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沒有交過男朋友。有時我也不免覺得，這一情形(對我而言)可能「不妙」。原因可能部分在於上面提到的社會因素。香港本地人，不少被當下的不穩定的社會環境嚇得不越雷池半步，把自己封閉在高度本地化的社會心理中，交的朋友、談的對象都只限於local，對於外來人士，抱有很大的懷疑，多半止步於泛泛之交。另外，從自身處境看過去，自己也許和很多人一樣，把不多的、可以用於交往的時間耗在沒有多少價值的打望上，興趣已耗損到缺乏。跟自己趣味相投、可以有所發展的人，與自己一樣顧慮重重，深藏在對各種社會關系的考量當中，彼此早不可相見。其實，越是個性成熟、越是社會經濟地位較高，對身份顧慮也就越多，這種處境在任何社會都是類似的；但個人除了深鎖身份而無其他選項，恐怕也是不合理的——最終也只是顧慮了半天，看似安全而一事無成而已。這樣的日子所付的代價與風險，其實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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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願才能跑下去

有人問，如何堅持跑步。

跑步這種單調枯燥的運動，要堅持下去，必須自己先想通。誰逼都沒辦法，就得自己點燃心裡那把火。心甘情願，才會堅持。

一位教練說過：我不會每次都想要鍛煉；而每次鍛煉之後，我從未後悔開始。(I don’t feel like working out everyday, but I’ve never regretted once I started.)

長跑和做任何長期具有挑戰性的工作一樣，單純依靠興趣是沒辦法攻克的。初始的興趣只能產生初始速度，和物理運動規律類似。想要試試手不難，但對於很多人而言，興趣無異於局外者的好奇心，在大量的dirty job面前經不起耗損，一旦發覺樂趣不多就很快破滅。經常可以看到，看別人跑步自己也想跑的人很多，但最後堅持不了幾天；買了全套裝備的人很多，但發現跑步本身沒有玩跑步裝備、曬跑步照片、加入跑步圈子、分享教學文章這些與跑步本身沒有多少關系的事情來得有趣；聲稱要減肥、要身材、要變男神女神正襲逆襲的人很多，但是僅憑興趣終究難以實現。最初的動機很容易就會被忘記。

所謂意志也幫不上什麼忙。純靠意志支持的事情，一旦不是生活必須，不做也不會死，或者有了較簡單的替代選項，也很容易放棄。意志和人的身心狀況也有關系，只有挑戰的難度與之基本匹配才有價值。好比說，五公裡、十公裡這樣的路程，一般人不用大強度長期訓練，也是完全可以靠意志撐完全程的。在一個小時以內，過了體能極限，並沒有多少痛苦需要承擔。但是，更長的距離——例如半程乃至全程馬拉松，在訓練不足的身體條件下，無論多強大的意志都是不堪一擊：越是倒數，時間似乎越是漫長；越是想咬咬牙捱過，體能極限卻一波波襲來，越是無法捱下去。

而想通了則不一樣。有的事必須要搏命才能搏出頭；要甘願搏命，必須認命。認定這就是自己要做的事。這件事本身就是原因，也是結果。一旦開始，就全心投入，甚至不計代價，不問後果。

什麼事要做得好，首先得排除外界的各種紛擾，保持內心的清靜。長跑這件看似劇烈的事，其實很需要內心的平靜。

說起來也簡單，無非就是幾個字：

內心禪定，腳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