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gRus my beloved ( i love this artis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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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Rus my beloved ( i love this artist ) 😭💕💕
a small sketch on Engrus from chinese fanfiction (damn this fic is amazing )
блин китайский бро спасибо что скинул ссылку на фик я тебя обожаю
shit I like Ruseng|Engrus so much by this X artist , it's terrible that ship is underrated, they have such a cute dynamic in manga 😭😭❤️
Hi! I love your style so much ❤️ I saw you drawing ship UkRus earlier, can I see them with again pls? 🛐🛐🛐
heh ofc ( tbh I miss engrus .^. )
不要真实化虚构内容
弗朗西斯睁开眼后又过了几秒,才意识到牠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牠忿忿呻吟一声,翻过身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同时朝枕头边伸出左手摩挲那个仍在不停叫唤的小机器。牠极其不想接电话,可特定的铃声告诉牠正在响的是牠的私人手机。而首先,这个手机的号码牠只告诉了一些关系足够亲近的意识体。其次,那些同族,即使是阿尔弗雷德都拥有最为基础的体贴以至于在打电话时能时刻牢记时差,并深知除非必要否则别在半夜给牠打电话。牠抬起头,勉强睁开眼看向手机,下一瞬又被电话的亮度刺得唔哼着把脸埋回枕头中,于是最终牠仅从上下眼皮的缝隙间瞥了眼手机屏幕以确保自己按住并滑向了接通图标,甚至没查看来电者就把手机搁至耳边。
“谁————”
“弗拉尼亚——”
弗朗西斯刚吐出一个音节来电者就打断了牠的话,可牠根本来不及感到恼怒。相反,牠猛然翻身坐起,微张着嘴瞪着手中那比牠的手还小一圈的移动通讯设备仿佛它突然变成了异形的卵或一只活着的龙虾——某个深夜,牠的私人手机曾真的变成了一只龙虾,因白日牠把亚瑟惹恼了,且该死的阿尔比恩太过了解牠以至于确定牠会在睡前躺在床上玩会儿私人手机并在睡前将其放在枕头边而把工作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那个夜晚的第一次入睡因牠被龙虾夹住鼻尖的疼痛唤醒而结束——两秒后,手机里隐隐传来的人声迫使牠立即将其举回耳边。
“——立刻来柯克兰家。”
弗朗西斯张开嘴又闭上,牠漏听了至少一个单词,不过不妨碍牠听明白伊万的要求。牠感到自己的嗓子堵得像喉咙里塞着块海绵,而那绝不仅是好几个小时没喝水造成的。“等等,等等!”牠下意识说,而对面也真的不再说话,仅有自电话接通后就存在的喘息传出。牠用力抹了把脸,挪至床边坐着拿起水壶一边往茶杯里倒水——牠突然想起来这茶杯是亚瑟送牠的一整套茶具中的一只,牠之所以拿出一只单独使用是为了惹恼来拜访的亚瑟——一边问:“万尼亚,你……你现在正在和阿蒂做吗?”
手机的扬声器里冒出一道与其说是肯定不如说是唔哼的鼻音,随即比蜂蜜更粘腻浓稠的人声响起:“但那不够,弗拉尼亚,帮帮我。”
弗朗西斯再次张嘴又闭上,牠脑中瞬间冒出许多疑问,例如他们究竟在玩儿什么类型的性爱游戏?亚瑟同意伊万邀请牠半途加入吗?以及亚瑟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没能让伊万感到满足?同时,牠不是很想答应伊万的邀请,因为这邀请来得太突然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牠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事实上,牠还困着,尽管那笼罩牠身体和脑子的睡意大半仍被伊万的喘息吓得缩成一团。
另一个原因则在于弗朗西斯不想,至少近期不想再处理亚瑟的嫉妒、妒忌以及其它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了。不久前亚瑟才在对内对外的政务导致的压力下同阿尔弗雷德吵了一架,进而又一次迁怒到了牠身上,开启一场嫉妒牠自始自终和马修保持良好关系的陈词滥调与移交新法兰西意识体的监护权后牠仍偷偷同马修保持联络的指控——当然,牠也第无数次重复道:“看在老天的份儿上,阿尔比恩,是你自个儿默许了此事,就因为你既想要马特的忠诚,又不想花时间去安抚一个为监护权突然变更感到不安年幼同族!”——而无需应邀,牠都能笃定当伊万给牠打电话时,亚瑟一定已经开始嫉妒牠和伊万的良好私交以及妒忌牠对伊万的照顾、伊万对牠的信任了。
“弗拉尼亚……”
伊万唤道,语气里的催促和情欲犹如活物般钻入弗朗西斯的耳道,于是弗朗西斯咽下无声的叹息,回答说:“我马上就来。”
——四个小时前——
亚瑟站在魔法阵前,原本遮住牠上半张脸的兜帽被因魔力流动而产生的风吹得如海浪般翻涌,此前牠点亮的蜡烛早已被风吹灭,而这个封闭的、没有窗户的地下室未陷入黑暗的唯一原因是召唤法阵启动时发出的亮蓝色的光。不过随着召唤结束,亮蓝色的光已变得越来越黯淡。不幸的是,那光还未黯淡到令亚瑟看不清被牠召唤来的对象脸上那犹如被吵醒的暴怒的熊的表情。
亚瑟干咽了一下,移开视线打断同被召唤对象的对视嘟囔道:“……对不起。”
公平来说,亚瑟认为这不全是自己的责任。是的,出于某个至今牠也没弄明白的原因,牠的确容易在召唤类魔法上犯错,且出错后的魔法常常会召唤出相同的对象——为了验证这点,牠曾邀罗马尼亚意识体做过实验,让罗马尼亚意识体画召唤阵并第一个进行召唤,一切如常,可当牠使用召唤阵时就召唤出了更东边的同族——但最近半年中牠的召唤阵几乎没有出过错,要么牠召唤出了自己想召唤的飞飞兔或某类妖精,要么发生点儿无伤大雅的意外,例如召唤出黑毛红眼的飞飞兔,或痴迷恶作剧以至于有时会危害人类生命的妖精,但总归仍是飞飞兔或妖精。
然而这次,亚瑟似乎用完了好运。召唤阵亮起的那一瞬牠就已产生了糟糕的预感,因如果召唤阵未出错或仅是出了小错,那么其使用的魔力绝不会多到让流动的魔力在地下室里掀起足以吹灭蜡烛并差点儿把牠的兜帽翻开的狂风。接着仿若验证牠预感一般,召唤阵中心开始凝聚一个比牠还高的影子,由于已相识六个世纪,那道影子刚显出人形牠就认出了人影的主人。牠的脑子空白了几秒,足以让人影变得清晰,随后包裹着人影的光像阳光下的春雪般消融,牠则顶着被召唤者饱含困意的怒视拼命在脑子里搜寻以一种和平——或至少别以牠的颈椎被人扭断——的方式结束这次错误召唤的方法。
“这就是你唯一想说的吗?”
被召唤者,即俄罗斯意识体站在召唤阵中央问,就在亚瑟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道歉的时间里,牠的站姿从突然来到另一个地方的、伪装放松的紧绷换成了双手抱臂的、即将狠狠揍点儿什么的另一种紧绷。“过去的二十四个小时里我至少用了一半的时间来处理你和你那该死的前被监护崽子惹出的麻烦,”不知是因愤怒还是疲惫,布拉金斯基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另一半时间则在处理被你们成功挑拨的家庭关系。直到我被你这个蹩脚的巫师又一次召唤到这个地下室前,我才进入睡眠不到两个小时,而最近三天里我躺在床上的时间还不满两位数。”牠迈步走至亚瑟跟前,双眼刻意缓慢移动着打量亚瑟的脖颈、心脏、关节等人体弱点,像是在挑选待会儿该将哪一处当作单方面殴打的起点,“我有充足的理由把你碾成一滩肉酱,而这次弗拉迪亚不会让我写反省报告。”
“……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亚瑟再次道歉而非如往常那般反击布拉金斯基并开启一场言语上的交锋,毕竟牠在意识到自己犯错时便已努力思索该如何避免在今晚死上至少一次,“让我们换个更舒适些的环境,如何?”牠用比平时多出两个等级的谨慎和温柔的语气提议道,“然后用我们通常会用的方式结束这次召唤。”
布拉金斯基几乎在亚瑟吐出最后一个音节的同时喷出道冷哼,不过牠翻着白眼绕开亚瑟朝房间的出口走去,那么亚瑟默认牠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牠跟在布拉金斯基身后走出这个布拉金斯基曾讽刺为“奇幻小说狂热爱好者的角色扮演室”的房间,穿过墙壁顶部嵌着长条状玻璃窗的地下储藏室,然后登上楼梯来到门廊处。布拉金斯基径直走向客厅,接着把自己砸进沙发中,亚瑟则在鞋柜里拿出双拖鞋。是的,布拉金斯基没穿鞋,事实上,布拉金斯基穿着睡衣,显然如牠自己所称的那样在被亚瑟的召唤阵拖至此处前正躺在床上睡觉。
“你暗示和你的性爱是一种道歉和补偿,柯克兰。”布拉金斯基说,牠没有冷哼,但牠的声音听上去和冷哼没什么区别,“而你的技术并没好到那种程度,这只不过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错误延续至今的惯例。”
“我不会把这惯例形容为‘错误的’。”亚瑟说着按下电烧水壶的开关,某种程度上牠赞同布拉金斯基的话,由于时隔已久,牠早已记不清第一次错误地召唤出布拉金斯基的具体时间点,可牠记得那时英俄尚还是亲密的贸易伙伴,而牠和布拉金斯基之前也还未发生之后那些令牠们的关系无法单纯用好坏来概括的事。牠也还记得在牠同布拉金斯基闹翻后的那一次出错的召唤,每次牠喝得足够醉的时候,牠都愿意承认那场以牠的颈椎被扭断而肚子上多了好几个洞为结束的打斗是由牠的讥讽开启的——牠不为此生气,因作为回报,牠也用烛台打断了布拉金斯基的鼻梁、戳穿了布拉金斯基的头骨,且看在上帝的份上,滴在布拉金斯基头发上的、融化又凝固的蜡油甚至还跟着布拉金斯基去了俄罗斯——不过责任不全在牠身上,牠该从哪儿得知陷入应激状态的布拉金斯基不但充满了攻击性且非常具有行动力呢?奇怪的是,即使牠和布拉金斯基的人类肉体都因打斗而死,活过来后牠俩仍操在了一起。
布拉金斯基再次冷哼了一声,牠无视亚瑟放在牠面前的拖鞋而选择抬起双脚屈膝踩在沙发上,“要说有什么比你的性爱水平更糟糕,那就是你的魔法技能。你就不能选择在半夜干点儿别的、奇幻迷通常会干的事吗?例如玩儿奇幻类电子游戏,或打扮成甘道夫坐在壁炉前读《指环王》什么的。”
“我的确穿着斗篷、戴上兜帽并在地下室举行召唤仪式。”亚瑟指出,牠往放了茶壶里倒入热水,然后倒了杯红茶递给布拉金斯基。布拉金斯基则再次无视牠的辩解、准确来说事牠说的任何话,自言自语地说:“鉴于你的秉性,符合你性格的活动得更邪恶和下流一些……”牠盯着沙发扶手思索了几秒,随即又抬起视线同亚瑟对视,“研究影响人们情绪或体感的巫术?”
亚瑟往自己的茶里加了颗方糖,目前为止,布拉金斯基的话丝毫未惹怒牠,甚至某种程度上,布拉金斯基的反应比牠预料得更加温和、平静,看来布拉金斯基的确很累,以至于今夜若非必要,布拉金斯基很可能不会选择使用暴力。另一方面,布拉金斯基也没说错什么,因亚瑟一听见牠的话,脑中就立刻出现了以日本为起点逐渐蔓延至欧洲的、各类以心灵和感官操控为主题的色情漫画。
“噢,老天,”布拉金斯基捧着茶杯把头砸在沙发靠背上,五官像咬了酸柠檬一样皱在一起,“我在嘲笑你,柯克兰,而不是给你提供灵感。”
别的时候,亚瑟可能会顺势以‘童年受过虐待的人更容易辨别他人的情绪和想法’这个特征为基础反击布拉金斯基,但现在牠的兴致不在同布拉金斯基斗嘴上。“这的确是个有尝试价值的议题,不是吗?”亚瑟若有所思地说,“你很疲惫,像一个表皮布满褶皱的芒果那样似乎榨不出哪怕一丝活力。可我们都知道累到这种程度反而会让肉体的感觉变得错乱,通俗点儿说,就是你会在昏昏欲睡的同时性欲盎然。而若你想要消除疲惫,除了给自己脑袋一枪再重新捏一具人类肉体以外,另一个放在此情此景最恰当的选择便是好好儿操一次然后获得一、两个小时的深度睡眠。”
“你的引诱技巧很糟糕。”布拉金斯基无动于衷地瞥看着亚瑟。
“这不是引诱,而是说服。”亚瑟用上了牠通常引诱路边的流浪猫走过来并允许牠摸一摸头的语气,“你真的对这个议题毫无兴趣吗?”
这次布拉金斯基沉默了几秒才接话,“睡前我已用光了最后一点儿供思考运转的脑油。”
“你什么都不用做,”亚瑟抛出更多的让利条款,“甚至不用思考,就当是今夜的错误召唤的赔礼。”
“考虑到你的巫术水平,这已经开始让我担心即将发生的事了。”布拉金斯基抿了一口茶,接着如任何一个喜欢用高风险的行为搞砸自己人生的自毁症患者那样冲亚瑟抬了抬下巴,“来吧,柯克兰,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
好消息,亚瑟仅用了不到两杯茶的时间就研究出了能成功激起施术对象性欲的魔法,牠永远也不会承认牠的研究速度那么快是因为这个议题在牠心中已存在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了。坏消息则是牠的成果有点儿太过成功了。布拉金斯基最初的几分钟瞧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然后牠的脖颈连带整个脑袋都红得像在十分钟内喝光了一整瓶那种度数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的伏特加——坦白说,亚瑟一直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成为一种饮品[1]或饮品的添加剂,当牠得知某次布拉金斯基和卢卡谢维奇曾将其倒入红茶中时,牠感到自己分别经历了一次心梗和脑梗导致的死亡——阴茎硬的跟烧热的铁棍一样,即使是最轻柔的蹭过前列腺的力道都能让牠射出来。
“我要杀了你……”布拉金斯基瘫软地趴在亚瑟的床上说,插入每个音节间的呻吟和呜咽令牠说出的俄语丝毫不具人们刻板印象中粗鲁、可怕的特性。
“你当然会。”亚瑟叹息着用右手自上而下摩挲布拉金斯基的背脊,两个来回布拉金斯基就颤抖地揪住了床单绷紧浑身的肌肉,几秒后才复又放松下来。这一反应令亚瑟非常、非常庆幸牠们选择在卧室而非客厅尝试这个魔法,否则今夜过后,牠不仅得扔掉沙发和地毯,可能还得更换新的木地板。‘今夜过后这个魔法的效果就会消失,对吧?’牠脑中冒出一道小小的、犹疑的声音,牠绝对不希望明日,准确来说是天亮后俄罗斯人发现他们的意识体失踪然后在牠家里找到被从内到外操透了不止一遍的布拉金斯基。
亚瑟用了几秒担心未来布拉金斯基会怎样实现那句听起来像承诺的威胁,然后决定那个烦恼属于未来的牠,至于此刻的牠当然是沉浸在这场难得的性爱盛宴里。上次牠瞧见布拉金斯基这么渴望、这么无害还是几个世纪前的事,彼时和此时,布拉金斯基都仿若一只落巢的、刚破壳尚未长出绒羽的雏鸟,同样蜷缩在牠的床上,令牠几乎以为牠只需伸出手就能将布拉金斯基圈入掌中,由牠随着性子判断牠该温暖、拯救雏鸟还是该拧断它的颈骨。
然而这是一个危险的错觉,上次亚瑟以为自己手中握着这样的权力并不小心流露出牠握有这种权力的认知时,布拉金斯基潜伏了两个多世纪,然后在十三殖民地独立时冲牠刺出了最出乎意料且极其痛的一刀——生理上的,也是比喻意义上的——这次牠可不会踩中相同的陷阱。牠附身吻向布拉金斯基的肩胛骨,抚摸布拉金斯基腰背的右手下移至布拉金斯基的臀肉间并用手指挤开因润滑液和两人的体液而变得又湿又滑的肠道。“你随意可以说停,伊万。”牠对着布拉金斯基隆起的斜方肌呢喃道,为了表示友好而改唤了布拉金斯基的名字,“或说出你想要的性爱方式,想要邀请的性爱对象。”牠吻并用牙齿轻轻刮了刮嘴下的皮肉,感到布拉金斯基的肠道如某种有独立意识的活物般死死绞住牠的手指,“不是说我会让所有你想要的对象进入我家,”牠补充道,牠对访客及来访时间有着一套较为苛刻的标准,因此,牠绝不会允许波罗的海三国的意识体或正与布拉金斯基同居的前普鲁士现加里宁格勒地区意识体于这个时间段来访,“但我能把你送去他们家,或送你回去,假如你愿意给我进入俄罗斯的权限。”
布拉金斯基回过头,亚瑟几乎能听见牠那被性欲和快感淹没的脑子费力转动的咔咔响声。过了比平常多得多的时间,布拉金斯基才开口道:“想都别想,柯克兰。”
也许布拉金斯基想使用某种和严肃、轻蔑有关的语气,可在亚瑟听来,牠的声音像一条浸满了热水的湿毛巾。于是亚瑟不得不分出些注意力控制自己,以免牠情不自禁抽动手指令布拉金斯基猝不及防哼出更多那种湿乎乎的声音。“……得杀了你,”布拉金斯基咬着自己的唇说,牠皱起的双眉间透出股忍耐,亚瑟却能感到牠的腰胯在扭动着以试图用埋在牠肠道里的手指更频繁地蹭过前列腺,“你竟敢让我变成这样。”牠说着用力闭了下双眼,似乎想要如拧毛巾一样把眼眶内超出平常的水分挤出来。
‘你自个儿同意了的。’这是第一句在亚瑟脑中冒出的话,但牠得蠢到一定程度才会将其说出口。“我不得不辩解和澄清,”牠略往前啄了下布拉金斯基的唇角,埋在布拉金斯基体内的三根手指却打开旋转了半圈,然后缓慢却用力的开始抽插,“我并非有目的的让你陷入现在这种状态的。我的本意是创造一种能唤起你性欲并令其持续几个小时的魔法,那将区别于人类那些作用于神经系统或性器官的药物,这种魔法应是令你产生某种——”牠斟酌了一下用词,“——心情或想法。”
布拉金斯基瞪着亚瑟,那双饱含水光的眼睛里填满了不敢置信,“你在这个时候介绍你那巫术的原理?”牠问,大约是过于震惊以至于牠完整说完了那句话而未呻吟过一次,但显然这就是牠的极限了,接下来牠断断续续地抱怨道:“就知道不能相信你,该死!我要扭断你的脖子,再对你施放相同的巫术,让我们看看你会有何表现。”
亚瑟不会夸布拉金斯基努力吞下喘息吐出威胁的模样很可爱,但牠的阴茎已勃起有一段时间了,而布拉金斯基蠕动的肠道简直像在呼唤着什么更粗、更长的东西填满它、撑开它。牠再次探头吻了吻布拉金斯基的眼角,接着抽出手指并挪动自己的胯部让自己的阴茎杵在布拉金斯基沾满润滑液的臀肉间,“你会的。”牠肯定道,“但让我们先处理这个正困扰你的状况,如何?”
布拉金斯基又瞪了亚瑟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嘟囔说:“天啊,你这个恋童癖基佬,就直接插进来!”
亚瑟好奇布拉金斯基是否知道由于牠们目前正在做的事,布拉金斯基的辱骂某种程度上如回旋镖一样砸中了牠自己——即把自己说成正在被操的那个孩子,平时布拉金斯基从不喜欢被看作孩子,无论牠做了多么孩子气的事——很可能布拉金斯基不知道,而布拉金斯基的不知道很可爱,因为这意味着牠现在已经彻底被性欲搞晕了脑子。尽管是无意识的,但既然布拉金斯基展露出了如此可爱的一面,那么亚瑟认为牠无需在意布拉金斯基恼羞成怒骂出的侮辱词。“如你所愿。”牠答道,并非百分之百故意在语气中流露出被逗乐的笑意,如牠所料,布拉金斯基把脸砸在床单上发出道挫败的咆哮,然后那道咆哮被牠阴茎的插入扭曲成拉长的呻吟。
然而当亚瑟在第……好吧,牠不记得是第几次了,总之是一个作为意识体也感到疲惫以及获得一个时间和人类相仿的不应期时,一切就变得没那么好也没那么有趣了。牠感到自己已经用完了这个月的性欲额度而今天还是本月上旬,牠的阴茎乃至身体上的大多数部位都处于承载了过度体感以至于目前反感被触碰的状态,方才牠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不但是因平日里的这个时候牠正陷入睡梦中,也出于牠努力命令自己“别”但仍自顾自冒出的无聊感。早在前两轮的时候,牠就拿出了所有能用上的性玩具以代替牠的阴茎和手。
而可怜的布拉金斯基,除了牠的眼神跟磕嗨了人一样迷离外瞧上去同魔法生效之初相比没太大变化,依旧气喘吁吁,依旧从肩膀到额头都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浆果,也依旧充满了迫切的渴求。
“对不起。”亚瑟呢喃说,牠嗅着充盈整个房间的泥土、冰川与海洋的气味——牠们的人类肉体严格来说仅是对于人类的拟态,所以当然了,牠们的体味与分泌的体液的气味与人类不同而更反应牠们作为土地和文明的化身的本质——冷却下来的大脑开始为自己未来几日、或快一些就是明日的命运担忧。牠右手拿着根假阳具匀速且反复地捅入布拉金斯基的肠道,左手漫不经心抚摸着布拉金斯基湿漉漉的头发与后颈,“我发誓我不是有意的。”牠瞥了眼布拉金斯基,瞧见布拉金斯基的眼球转动了一下,但牠说不准那是无意识的转动还是听见并接收到了牠的道歉。牠咽下又一个呵欠,想知道现在几点了,可早在智能手机出现前牠就为了避免睡眠被时钟走动的动静干扰而移走了卧室里的挂钟,现在伸手去拿手机就为了查看时间则违反了牠对自己床间礼仪的要求。
一会儿后,布拉金斯基大腿痉挛着射了出来,牠无视亚瑟仍握着那根插在牠体内的假阳具翻身仰躺,望着天花板呆愣了几秒,然后咬着下唇说:“……不够,这根本不够。”
亚瑟不会对任何人承认,永远也不会,但此时此刻布拉金斯基的这句话让牠感到害怕了。“要休息一下吗?”牠小心翼翼地问,“喝杯茶,换条干燥且干净的床单,然后我找一找终止魔法效果的方法。”
布拉金斯基没听见或故意无视了亚瑟的话,牠自顾自望着天花板眨了几次眼,似乎其神智和灵魂都短暂飞去了某个亚瑟无法触及的地方,接着,牠的双眼突兀瞥向亚瑟。亚瑟刚为那神经质的一瞥升起不妙的预就被布拉金斯基扑到在地,等牠从后脑被撞击——感谢上帝牠在床边铺了层地毯,否则现在牠要么濒死,要么已经死了一次了——疼痛、晕眩中回过神来时,布拉金斯基已经翻身坐在了牠的身上并像洗一根沾满泥土的胡萝卜一样撸动牠的阴茎。
“来吧,柯克兰,”亚瑟听见上方传来一阵嘟囔,“硬起来。”
亚瑟用力闭上眼咽下叹息的欲望,牠现在不能张开嘴,牠敢肯定哪怕牠的双唇只分开如一根头发那么细的缝隙,牠在这场性爱中喝下的水都会随着牠的胃液一起被吐出来,牠得用些时间来缓解脑震荡的症状。‘你还不如给我的喉咙一刀,’牠盯着位于牠上方的布拉金斯基想,而布拉金斯基根本不抬头同牠对视,只全神贯注干着手活儿,‘那样死而复生的我又能立刻勃起,又能摆脱恶心、晕眩和复视[2]。’
然而令亚瑟气愤的是——或另一角度,是令牠庆幸,否则很可能不久后牠的人类肉体在性的方面出了问题的谣言就会在欧洲意识体交际圈内悄然流传——布拉金斯基的手活儿卓有成效,牠没花多少时间,甚至在反胃感彻底消退前就再次硬了起来。而布拉金斯基,这个不停哼哼着摩擦牠大腿的可怜人立即坐在了牠的阴茎上,然后如做什么色情主题的臀腿肌肉锻炼般撑着牠的胯骨两侧开始上下移动。
‘牠竟还有力气动?’亚瑟脑中情不自禁冒出疑惑,随即牠意识到这是一个好迹象,很可能代表着魔法的效果正在衰减。于是牠伸出手,既为了帮助布拉金斯基也为了加速魔法效果消退的速度。牠避开布拉金斯基那已被过度摩擦的阴茎,转而一手揉捏布拉金斯基的腿根,一手搓抚布拉金斯基的胸乳。坦白说,这两区域的皮肤也承受了过度的抚摸、碰撞与摩擦,以至于不但表面泛着股发胀的红,摸上去还又热又肿。更甚者,亚瑟能看见几处不怎么清晰的指印,牠不会说那些指印全是不小心留下的,不过牠愿意澄清牠留下指印的动机不在于让布拉金斯基感到疼痛,而在于在布拉金斯基身上留下牠的痕迹。
亚瑟的触碰大抵是有帮助的,没一会儿布拉金斯基就掐着牠的臀侧在阴茎未被撸动的前提下射了出来。几乎是在射精的下一秒,布拉金斯基就皱起眉呢喃道:“……不够。”牠以非常微小的幅度转动着眼球扫视着亚瑟的脸。那眼神令亚瑟想起了影视作品里的神经病杀人狂,或陷入疯狂状态的人们、同族乃至某时期镜子中的自己。所幸牠未在布拉金斯基的眼神里发现任何攻击性,只有渴望、情欲和对长久无法得到彻底满足的苦闷。因此牠稍微更改了一下自己先前的提议,“不如我们去客房,”牠缓缓抚摸布拉金斯基的大腿,感到自己在安抚一只焦躁不安的动物,“然后你可以躺在干燥、干净的床单上,喝些茶,而我继续用假阳具或其它你喜欢的性玩具操你,如何?”
布拉金斯基偏了偏头,像是没听懂亚瑟在说什么,要么就是牠不明白亚瑟为什么这么说。牠同亚瑟对视几秒,双眼再次神经质地一转,接着朝床头柜侧身伸出手。亚瑟刚冒出‘牠想拿什么?’的疑惑,就看见布拉金斯基拿着牠的手机并递至牠面前。
“解锁。”布拉金斯基吐出一个听上去有七、八个音节的单词,考虑到牠经历的性爱时长与牠此刻的状态,亚瑟敬佩牠能口齿清晰地说出那个单词。布拉金斯基没使用命令语气,但亚瑟没有与之争辩的想法,只是有着一些不希望让同布拉金斯基私交不错但同牠关系不够亲密的同族于此刻来到牠家中的顾虑,故牠解锁手机屏幕后立即握住了布拉金斯基的手腕问:“你要打给谁?”
“弗拉尼亚。”布拉金斯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现在——
弗朗西斯停在一栋位于森林中的房屋前——和大部分意识体不同,靠着意识体在领土内快速移动的能力,亚瑟总是选择住在这栋牠已经住了几个世纪的房子里而拒绝搬进位于伦敦梅菲尔区的联排别墅内——牠瞥了眼二楼亮着灯的房间,不打算费心去敲绝对不会有人回应的门而直接压下外门把手,如牠预料的那样,门没有锁。牠打开门朝内走去,同时路上已思索过的问题再次像一条跃出水面的鱼一样在牠脑中跳跃:牠前往伦敦的途中未受到任何阻碍,通常这不意味着什么,因除非牠和亚瑟决定同对方冷战一段时间,否则他俩的边界总是对对方开放。然而现在,牠却忍不住思索这种开放是否意味着亚瑟赞成伊万邀请牠加入牠们的性爱。
事实上,弗朗西斯一直在努力忽视一个想法,即方才伊万打电话的时候,亚瑟一定在伊万身边,很近的身边,没准儿近到亚瑟的一部分肢体位于伊万的体内。牠快步向二楼走去,同时忍不住竖起耳朵捕捉听起来与性爱有关的声响,然而在牠听见任何声音前,牠先嗅到了自二楼溢至楼梯处的、伊万的气味。
‘看来牠们操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操得很激烈。’弗朗西斯根据气味的浓度判断到,一丝疑虑尚残留在牠心底,但牠的身体却如一只发情期的雄性动物般因嗅到了伊万的气味而开始为即将发生的性爱作准备。牠用比快走略慢的、不至于让牠显得过于急切的速度迈步至二楼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前,瞧见伊万侧躺在床上,而亚瑟坐在伊万身旁,一手缓慢抚摸着伊万的侧脸、耳朵和脖颈,一手抵着根已插入伊万肠道的性玩具避免它掉出伊万体外。根据在房间里回荡的、微弱可不容忽略的嗡嗡声来看,那根性玩具正高速震动着。
“发生了什么?”弗朗西斯问,牠直接坐在床上并向另两人膝行而去。亚瑟抬眼看向牠,遍布整张脸的困倦与因疲惫导致的空白未在意识到弗朗西斯只穿着件腰带勉强拴在一起的浴袍时产生一分动摇——这反应让弗朗西斯意识到事态真的有些糟糕,因若是平时,亚瑟一定会立即对牠的着装露出嫌恶的表情,再用讽刺的语调警告牠别在英格兰内满足牠的暴露癖——然而赶在亚瑟回答前,一道近似呻吟的人声自亚瑟和牠之间响起。
“……柯克兰搞砸了。”
弗朗西斯低头看向伊万,伊万喘息着转过头,视线在牠脸上游走着似乎欲辨认牠是谁以及牠是真实的还是一个幻觉。几秒后,伊万冲牠伸出手并呢喃“弗拉尼亚”,于是牠朝伊万俯身,吻了吻伊万的唇又蹭了蹭伊万的鼻子。
“巫术……”伊万环住弗朗西斯的肩背抱怨道,“现在已经好些了,但还不够。”牠咬着唇抬起头,朝自己的下腹处瞥了瞥又抬眼同弗朗西斯对视,“还远远不够,弗拉尼亚————”
弗朗西斯没费心指出伊万的话前后矛盾,牠快速检查了一下伊万的身体、尤其是胸和阴茎的状况——考虑到接下来这两个地方很可能会接受最多的触碰——在发现其未破皮、只是瞧上去有些肿后,牠试探着虚握住伊万的阴茎,用指腹在又热又硬的柱体上来回滑动,令伊万抽吸着仰头摔躺回床单上。‘怎么回事?’牠将嘴贴在伊万的胸膛上啄吻伊万的乳晕,同时侧头看向亚瑟用眼神提问。
而亚瑟,弗朗西斯不知伊万打电话前亚瑟在同伊万做什么,但那些已经做过的事似耗光了亚瑟的精力,导致亚瑟极其少见的在性爱中露出了那种牠通常会在连续开了两天的会、熬夜批阅文件而接下来还有三天的会议等着时露出的认命。坦白说,若非此情此景,它足以逗笑弗朗西斯——它会的,这事儿结束后,即使冒着手机再次于半夜变成活的龙虾的风险,弗朗西斯都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取笑亚瑟现在的表情——更令弗朗西斯担忧的是,在瞧见牠撸动伊万的阴茎而伊万搂紧牠呻吟出声后,如面具般挂在亚瑟脸上的认命和疲惫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丝惊讶变成了微不可察的如释重负。
“一个在不该进行的时候进行了的魔法实验。”亚瑟向床头靠去解释道,“理论上效果是令受术者产生短期内不会在高潮后降低的性欲……别这样看着我,这是个意外,原本是作为道歉和赔礼。总之,如你所见,魔法的效果有些太好了。”
仿佛印证亚瑟的话般,弗朗西斯听见伊万的喘息变得更急促,接着一股比体温略低的液体溅在了牠的手指间。牠撑起自己看向伊万,看见伊万的眉眼因快感而皱挤在一起,片刻后伊万睁开眼,不满又疑惑地望着牠问:“为什么停下?”
“抱歉,万尼亚。”弗朗西斯轻柔地说,牠用拇指绕着伊万的尿道口轻拂,用唇摩挲伊万的下巴说:“只是担心不间断的抚摸会让你不适。”牠的语气似乎没能缓解伊万的焦躁,伊万把牠搂得更紧了些,还用脚踢了提牠的后腰催促牠继续,于是牠扶着自己的阴茎挤开那柔软的、蠕动着吮吸牠阴茎顶端的穴口,听着伊万贴着牠的脸呜咽一声后撒娇说——可能伊万不是清醒且有目的的这么做,可牠的耳朵就是判定伊万在撒娇——“不会。更多,弗拉尼亚,帮帮我,我叫你来是有原因的。”
‘可爱。’弗朗西斯想,不止是伊万的声调让牠觉得可爱,伊万的话以及伊万那被欲火烧得昏朦到忘记亚瑟就坐在牠俩旁边的状态也令牠感到可爱。若伊万脑中还残存哪怕一丝清醒,牠都不会使用这种通常只在同弗朗西斯的性爱中使用的语气。此外,伊万的话很容易令人以为牠在渴求更粗暴的性爱,但弗朗西斯知道伊万想要的不是疼痛、暴力和被统治,否则伊万会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且亚瑟不会拒绝阿尔弗雷德的拜访和加入。
弗朗西斯用余光打量一下亚瑟,缠绕亚瑟周身的疲惫里渗入了更多的闲适,牠调整成了一个更便于观看的姿势,大约是打算把弗朗西斯和伊万的性爱当作中场休息或结束前的剧目来欣赏。弗朗西斯忍不住趁着伊万不注意冲亚瑟翻了个白眼,随后才小幅度挺胯抵着伊万的前列腺研磨,同时用手指拨弄伊万肿胀的乳头,这精准的刺激引出了伊万一连串短促的哼唧。接着突兀的,伊万仰头咬住弗朗西斯的左肩,双腿缠在弗朗西斯的腰胯上而肠道痉挛着绞紧弗朗西斯的阴茎,迫使弗朗西斯僵在原处。
片刻后,伊万放松下来躺回床上。弗朗西斯欲抽出自己,可牠刚一后撤,原本已滑至牠臀股上的伊万的双腿就抬起拦在牠腰间。“你高潮得太快了,亲爱的。”弗朗西斯担忧地说,牠伸手将伊万汗湿的额发拂至脑袋上,伊万则哼出了一道分不清是在回应还是在呻吟的鼻音,于是牠皱着眉看向亚瑟,指望另一人能解释这种高潮频率的异常。
“如我所说的那样,魔法的效果太好了。”亚瑟耸了耸肩,牠叹了口气,用平淡的、祈愿的语气说出按照弗朗西斯对牠的了解本应用嘲笑和讽刺的语气说出的话:“努力吧,青蛙,据天亮还有两个小时,若伊万那时仍未能返回莫斯科,你和我都将有大麻烦了。”
弗朗西斯睁大眼,牠无需询问就能立刻想出亚瑟说的“大麻烦”是什么,无非是在这个微妙且敏感的、作为北约成员国的英法某种程度上正同俄罗斯间接作战的时段,察觉到伊万消失的俄联邦政府很可能认为是亚瑟听从内阁的命令绑架了俄罗斯的政权意识体,而弗朗西斯的在场表明法兰西也参与了绑架。牠想表达对自己被卷入此事的愤慨和不满——该死,牠就知道牠不该答应伊万,可伊万用黏糊糊的声音请牠帮忙,难道牠还有第二个选择吗——然而牠只来得及朝亚瑟扔去一个怒视,伊万就用膝盖蹭着牠的腰拉长音节唤道:“弗拉尼亚……”
“好,好,我这就继续。”弗朗西斯在伊万的下巴上落下安抚的吻,开始再次挺动牠的胯部。
——一小时三十六分后——
弗朗西斯靠坐在床头处,牠望着窗外由浓如墨的蓝紫往浅蓝与橘黄渐变的天空,体味着屁股下潮湿的床单的触感,感到自己已透支了未来一周的性爱额度而陷入一种疲惫、迟钝却又尚有些亢奋的状态。
十多分钟前,在弗朗西斯和亚瑟的共同合作下,伊万终于在高潮了不知第多少次后终于迎来了一个牠们三人都等待已久的不应期,接着伊万连“再见”都来不及说就胡乱裹上睡衣、带着满身的体液和润滑液瞬移去了莫斯科。弗朗西斯认为亚瑟活该面对被人用完就扔的尴尬气氛和一片狼藉的房间,可牠,牠没做任何令牠得到和亚瑟同等待遇的事。
“……什么都别说。”坐在弗朗西斯身旁的亚瑟突然开口要求,不知怎的,和来时相比,亚瑟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或准确的形容是更“死”了一些。
‘若我们中有谁是人类,一定已经死了,或至少躺在了前往医院急救的救护车里。’弗朗西斯想,并拒绝道:“不。”牠顿了顿,“不是说我打算干涉你的爱好,阿尔比恩,”牠说,发现自己的声音和亚瑟一样干巴巴的,不过仍比亚瑟好上几分,可能是因为牠没射那么多次,“只是你真的得换种深夜娱乐了。”
亚瑟沉默了至少两分钟才辩解说:“最初我只是想召唤妖精。”
“嗯,也包括那个。”弗朗西斯接话道。
这次亚瑟沉默了更长的时间,随即弗朗西斯听见了某种硬物砸在床头垫上的动静,“血淋淋的地狱啊[3]。”
弗朗西斯学着亚瑟把头砸在床头垫上,“考虑到雄性人类曾一度把精液视作特殊而珍贵的血,所以,是的,血淋淋的地狱。”牠附和说,并在亚瑟用手肘杵牠的胳膊后笑了起来。
[1]最著名的一款是波兰产的Spirytus rektyfikowany,俗称“生命之水”
[2]Diplopia
[3]就是英式咒骂bloody hell,来点儿双关和文化梗wwwwwwwww
hey im your fan ❤️ pls draw to me bottomIvan x topArthur😭 ❤️
tease
EngRusAme sandwich ?
非典型丑闻 01
阿尔弗雷德侧着身子避开迎面走来的几人,牠就着绿、黄、蓝等交杂在一起的各色灯光辨认贴在建筑外墙上的街牌,因亚瑟发给牠的并非是某个酒吧或俱乐部的名字,而是某条街道的名字与门牌号,是牠不曾去过的地方。但即便牠不曾去过,街道上拥挤的人群、被建筑环绕的露天广场、广场上的夜市以及悬挂在建筑外墙与广场上方的彩灯也足以令牠推断出,牠即将抵达并将消磨大半夜的场所不是亚瑟此前每次选择的那种对来访者的消费能力甚至着装有较高要求的、可坐在吧台边听着舒缓的音乐闲聊的鸡尾酒酒吧。
当阿尔弗雷德终于找到亚瑟给的地点后——不在露天广场或街道上,而是位于一个瞧上去有点危险和可疑的小巷尽头——那个上方缺少名称标牌的外门前已排出了一条不算短的队伍,站在门口的几名安保人员的其中之一正对着入场的顾客进行简略的搜身,另一个则像海关辨认面前的人是否与递交的身份证明相符那样盯着队伍前列的顾客们的脸。阿尔弗雷德咽下一道叹息,尽管牠才是提出“去个新地方”的人,可末尾超出巷口的队伍、嘈杂的人声与晃得牠眼花的灯光难免令牠生出丝悔意。不过这丝微弱的、与其说是悔意不如说是对拥挤人群和感官层面的过量信息的厌恶不足以阻拦牠走向队伍末尾。毕竟牠真的很好奇亚瑟的另一面,具体来说,是甚少在牠面前展现过的、不属于‘监护人’及‘年长的兄弟’的那一面。
门后的场景一如阿尔弗雷德的预料,昏暗的灯光,一小段最少有两个拐角的走廊,还有走廊后吵闹的音乐、挤在一起跳舞的人们、吧台与距离吧台不远且位于角落处沿墙的桌椅。牠向着角落处的桌椅走去,一面努力忽略闪烁、晃动的灯光的干扰,一面试图在那些背靠背的双人椅间找到某个发尾微翘故显得头发有些蓬乱的、眉毛特别粗的人。然而未等牠走到角落,牠就感到手机震动了数下,牠暗自祈祷刚传进手机内的信息不代表任何需要牠转身离开甚至立即赶去机场的突发事件。幸运的,那条信息与任何突发事件无关,其内容是“1:21”与“柯克兰说牠会迟到一会儿”。
阿尔弗雷德朝一点二十一分时针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对上侧身望着牠的布拉金斯基的视线,牠收起手机走向布拉金斯基,本想说句“真的吗,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钟表方位[1]?”,可那句被含在喉咙里的、于牠和布拉金斯基来说等同于打招呼的讽刺在牠看见密密麻麻摆放在桌面上的酒瓶和酒杯的下一秒就变成了“我们不是这么点酒的。”
“我们?”布拉金斯基微笑着挑眉拉长声调重复道。
奇怪的,本应被音乐盖过的音节被阿尔弗雷德轻易捕捉到了,牠情不自禁做了个深呼吸——吸气同时牠双眼闭上的时间也显然超过了一次正常眨眼应有的长度,牠希望布拉金斯基没注意到这点,或至少别指出来——“这里,”牠纠正说,为了让布拉金斯基能听清牠在说什么而不得不提高音量,“在英国人们不是这样点酒的,连第一次来俱乐部想要依次尝遍所有鸡尾酒的家伙都不会点满一桌子酒,更别提未开过的一整瓶酒,”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混在形状、高矮不一的酒杯中的威士忌、伏特加、杜松子酒等酒瓶,事实上,牠有些怀疑那些理应作为基底的酒根本不在菜单上,也许布拉金斯基是通过别的什么方式,例如小小的言语恐吓或额外的小费才让那些酒瓶出现在桌上。
“喔,不知道你这么注重英格兰的规矩。”布拉金斯基继续用着令人恼怒的缓慢声调说,牠将手抬至嘴边,从那杯自阿尔弗雷德看见牠时就拿在手里的玛格丽塔酒杯里抿了口酒。
“而我不知道你也被邀请了。”阿尔弗雷德的语气里缺乏同话语内容匹配的锋利,目前为止,牠和布拉金斯基的对话尚在属于牠俩的、独特的打招呼范围内。不过阿尔弗雷德的确有点被布拉金斯基的话惹恼了,牠能听出布拉金斯基所用的双关语,即英格兰所指的不仅是牠们所在的国家,更指的是其政权化身亚瑟·柯克兰,而布拉金斯基又在调侃牠与亚瑟之间复杂到难以用一、两个词语概括的关系。
“拜托,你才是中途加入的那一个。”阿尔弗雷德猜测布拉金斯基大约正试着进一步惹恼自己,因布拉金斯基不但突兀的从俄语转换成英语,那句“please”还说得慢吞吞的并使用了完美的标准英音[2]。可相比口音,阿尔弗雷德更在意的是那句话所暗示的东西,牠当然知道和人类以为的不同,大部分意识体都与同族有着不受政治影响的、或至少其好坏程度不与各国立场成正比的私下的交集。但布拉金斯基和亚瑟有着某种私密的关系?哪怕那种关系仅仅是偶尔聚在某个酒吧或俱乐部度过一个不涉及性爱的、醉醺醺的夜晚,阿尔弗雷德都感到一股别扭的、负面的情绪在自己的体内流窜,何况牠敢肯定那些夜晚绝不会缺少性爱。
尽管没听见笑声,但布拉金斯基的神色告诉阿尔弗雷德牠被什么东西逗笑了,“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个突然发现年长的亲属有性生活的青少年吗?”布拉金斯基换回俄语调侃说,牠又抿了口酒,且与上次不同,这次在咽下口中的酒后,牠伸舌舔了舔下唇,应是在舔粘在牠下唇表面的盐。
阿尔弗雷德微皱起眉,牠盯着布拉金斯基的脸看了几秒后问:“你喝醉了?”
“唔,”布拉金斯基作出一个过于明显以至于显得虚假的、回忆加思索的表情,“我不会用‘醉’这个词,但服务员的确已经从桌子上撤下几个空酒杯了。”
“你喝醉了。”阿尔弗雷德笃定的重复道,牠伸手拿过——布拉金斯基没有阻拦,所以这是‘拿’而非‘抢’——布拉金斯基手中的酒杯,嗅了嗅并将余下的液体倒入嘴中,紧接着,浓厚到压过酸橙汁的酒精味使牠的眉眼忍不住挤在一起,“你加了伏特加?”牠半是惊呼半是指责,“你有什么毛病得在玛格丽塔里加伏特加?”
“因为个人口味?”布拉金斯基偏着头,仿佛牠也不确定般用上了疑问的语气。
阿尔弗雷德长叹一声,“好极了,”牠把酒杯放在桌上,“吵到无法用正常音量对话的音乐,堆满一桌子的酒,醉醺醺的俄罗斯佬,还有一个已经迟到了且不知会迟到多久的英国人……”牠再次开始后悔为何自己来这里,疑惑为何自己会冒出尝试了解亚瑟甚少在牠面前展现的另一面的念头。是的,这对于牠和亚瑟的关系而言是一个新的尝试和进展,在经过监护与被监护、殖民与独立、控制和反抗、权力位置的对调等一系列比被猫玩儿过的毛线团还混乱的过去后,牠们终于在二十一世纪时像两个心理发育成熟的人那样,开始就牠俩间的一切进行冷静、有效的交流——同牠和亚瑟关系亲密的同族可能不会非常赞同‘冷静’、‘有效’这两个形容,引用马修的评价,是“你们只是做到了不再让对话止于一场争吵和其后维持数月乃至数年的冷战,很高兴我终于不必再替你们传话给对方了。”——并脱离习以为常的监护人和被监护人、操控者和反抗者的身份探索对方新的一面,然而阿尔弗雷德不知这种尝试和进展是否是有益的。
“而且那个迟到的英国人会穿着豹纹背心、皮夹克,带着双被三、四对耳钉穿透的耳朵走进来。”布拉金斯基接话道,牠拿过一杯黑莓[3],无视吸管径直将酒杯送至嘴边,把鸡尾酒连同冰块倒入嘴里,随后咀嚼着冰块说:“又或者,柯克兰会像个电影中典型的英国人那样穿着上衣、马甲和西裤走进来,两种衣着都挺引人注目的。”牠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瞥着阿尔弗雷德,“我猜你很少见到前一个形象的柯克兰?不记得你看过上世纪柯克兰加入的那个摇滚乐队的演出。”
最初阿尔弗雷德怀疑自己的听觉受约等于嘶吼的背景乐干扰——从站在台上的那个男歌手的肢体语言来看,牠字面意义上的正在嘶吼——故听错了几个单词,也许是受酒精的影响,布拉金斯基的吐词较平日更为含糊粘连。但几秒后,牠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牠试图按照布拉金斯基的描述在脑子里描绘出那样的亚瑟,却只能想起某年举办的仅限意识体的万圣节化妆舞会上,亚瑟在牠的邀请下穿上绿鳞小短裤版罗宾套装的模样。“我还以为那是亚瑟穿过的最离奇的服装……”阿尔弗雷德喃喃自语。
“柯克兰穿过很多在你看来离奇的衣服。”布拉金斯基拿过一瓶杜松子酒往那杯黑莓里添加酒液,阿尔弗雷德并不为布拉金斯基知晓牠的喃喃自语的内容感到惊讶,很早以前,牠就了解到布拉金斯基读唇语的能力有多么精妙,“你知道牠穿过网袜和皮短裤吗?”
阿尔弗雷德用力闭了一下双眼,“不,我也暂且不想知道。”牠坚定且有点过于大声地回答道,随手从桌面上挑了个酒杯一口气喝进杯中四分之一的液体,根据其纯粹的酒精加上咖啡的味道来看,那是杯黑色俄罗斯,“我不得不指出,今日你对我的敌意超出了正常应有的程度。”牠以称述而非抱怨的语气说,“你一直在试着惹恼我,为什么?”
“为了几日前你总统签署的新法律[4]?”布拉金斯基再次用哪种仿佛牠自个儿也不确定的方式说,“那可有点儿太小题大作了,不是吗?”
“我不这么认为,亲爱的。”阿尔弗雷德故作漫不经心地耸耸肩,“把制裁签署成法律才能表现出对俄罗斯的尊重和郑重,我只是想要在朋友们面前炫耀一下我能对你做——”
未等阿尔弗雷德说完,布拉金斯基就呛咳起来,牠抬手用手背抵着唇,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这反应倒出乎阿尔弗雷德的预料,牠没期待那两句针对布拉金斯基先前讽刺的回应会产生如此剧烈的效果。
“哦老天,”布拉金斯基放下手,用纸巾擦了擦下巴和手背,“若非我知道你不会看КВН[5],我差点儿以为你——”牠顿了顿,冲阿尔弗雷德怀疑地眯了眯眼,“你没有看КВН的习惯,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回答道,牠记下了布拉金斯基提及的那个陌生单词准备近日去查一查。
“好吧,”布拉金斯基喝掉了剩下的黑莓,那杯酒的大半酒液都随着布拉金斯基咳嗽而洒出,阿尔弗雷德确定现在布拉金斯基的衣裤上有好几块散发着果汁和酒精味儿的湿渍,但布拉金斯基瞧上去一点儿也不在意那种不舒适的、又冰又黏的体感,“希望你能保持这种轻佻的状态,如此你才不会毁掉这个夜晚。”
阿尔弗雷德再次用力闭了一下双眼并叹息一声,“我真的不需要听见更多的、关于阿蒂性生活的暗示了。说到底,你们干嘛得在搞上前特意来这里呢?我以为你更喜欢安静、私密且舒适的场所。”
“如果你仔细留意四周,那么你会发现,这里其实符合‘安静’、‘私密’这两个特点,而双人沙发使用的材质也比大部分俱乐部所用的更加舒适。”布拉金斯基低头扫视桌面,像是无法决定接下来该喝哪一杯酒,最终牠挑了杯橙黄色的、凭颜色和酒杯无法立刻判断用了什么基底的鸡尾酒,当牠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时,阿尔弗雷德肯定自己眼里一定还写着‘你在见鬼的开什么玩笑’,因随后布拉金斯基摇摇头,似乎在遗憾阿尔弗雷德缺乏对环境和细节的关注。
“不间断的、嘈杂的音乐意味着附近的陌生人难以听清我们在说什么,所以,是的,安静。此外这个俱乐部的位置比通常的更为隐蔽,对顾客的搜查也更加仔细,尽管比不上另一种意义上的俱乐部[6],但在保密方面比其它酒吧要好上不少。”布拉金斯基说着用眼神示意了某个方向,阿尔弗雷德侧眼看去,看见一对站得极近的年轻女人,她俩与对方皮肤的接触面积显然超过了朋友在公共场所应有的限度,手所搁放的那个对方身体上的部位也不太符合礼仪,“两个出身于男爵家的女儿。”布拉金斯基说,又用眼神示意了别的方向,“律师。男爵的儿子。那个人则在银行工作。”牠点明了数人的出身或阶层。
阿尔弗雷德听明白了布拉金斯基的言下之意,此处是一个供位于中层与上层之间的人们放纵——就阿尔弗雷德目前的观察来看,还没放纵到吸毒或在公共空间进行性行为的那一步,顶多是大量饮酒以及极其暧昧的肢体接触——的场所,尤其是在二零一四年同性婚姻法在英格兰生效前,或对某些贵族及中产家庭出身的人们而言,现今保留这样的场所仍是必要的。牠盯着布拉金斯基,对方神态里的醉意较方才明显了不少,牠忍不住想象布拉金斯基同亚瑟在此处,具体来说是在对面那个双人沙发上相互触碰的画面,与此同时,牠同布拉金斯基在相似但国境不同的地点肩并肩、大腿贴着大腿坐在一起交谈乃至亲吻的记忆也擅自在牠的脑中翻涌。
“我猜,你现在多少推测出柯克兰邀请你来这儿的目的了。”布拉金斯基说,牠未作出任何挑逗的动作,仅是笑容扩大了些,“你怎么想?依旧不愿了解更多前监护人的、和性有关的信息吗?”
阿尔弗雷德过了几秒才将落在布拉金斯基唇上的视线上抬对准布拉金斯基的双眼,“酒精搞晕了你的脑子,布拉金斯基。”牠放慢语速说,“考虑到前不久你才同马修和我做过什么,你不会以为和我的兄弟处于同另一人的性爱中会吓走我吧?”
二零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不得不说,无论与夏洛克一同解决了多少起案件和委托,约翰从未在那个被福尔摩斯兄弟们称为‘演绎法’但牠根据心情不同而偷偷称为‘读心’、‘惊人的’、‘操你的夏洛克’的技能上有所进展,坦白说,如果将现在的牠和与夏洛克结识前的牠相比较,牠甚至并未变得更具有观察力。因此,牠打着呵欠经过起居室,走进厨房,无视随意放置在餐桌上的两只相叠的、栩栩如生的蝙蝠标本,将接了水的水壶放在炉子上,趁着烧水的时候洗漱,接着站在炉子前放空脑子等待水被烧开而起居室里传来一道耳熟且刻意的咳嗽声时,牠才在吓了一跳后发觉起居室里有另一人存在。
“早上好,约翰。”麦克罗夫特说,牠坐在约翰通常会坐的那个由于过于老旧而显得灰扑扑的单人沙发上,似乎永远不会离身的黑伞像根拐杖或一柄剑般杵在牠交叠的双手下。
“哦看在耶酥的——”约翰吞回后面的话,罗茜的年龄已经足够大到能听见并模仿所有不适合她说出的词汇和短语了,所以在罗茜的听力范围内,牠都得谨慎挑选用词,同时牠不明白为何自己之前是怎么做到无视麦克罗夫特的身影的,“很高兴见到你,麦克罗夫特,我这就去叫夏洛克。”
“那就再好不过了。”麦克罗夫特抬起下巴,这个动作不再惹恼约翰,牠已足够熟识麦克罗夫特以知道这是个代替点头的、表达赞同而非轻蔑的肢体语言,不过在牠走出起居室的门前,麦克罗夫特又补充道:“顺带一提,约翰,你的假条已递交,故今日,或至少上午你不必去医院,照顾罗茜的保姆也已经联络好了。”
“什——?”约翰猛然转身,牠瞪着麦克罗夫特,几秒后翻着白眼叹息说:“又一个特殊的案子,是吗?”
夏洛克闷闷不乐地坐在车后座上。今早三点十七分,做了噩梦的罗茜哭着醒来,夏洛克不得不花掉十多分钟找出尚未学会用清楚的、有逻辑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罗茜哭泣的原因,再用二十多分钟靠着睡前故事和摇篮曲把罗茜哄入睡,然后又靠着一个多小时的、对蝙蝠标本的研究来消耗深夜带给牠头脑的兴奋并酝酿睡意。牠没关注自己睡着的时间,但从此刻牠轻微头疼、困倦以及随困倦而来的略晕车的感觉来看,在被约翰叫起来前牠只睡了三个多小时。顺带一提,鉴于约翰有着份固定时段上班的工作而夏洛克没有,加之夏洛克查找了一系列关于陪伴对儿童人格发育和心理塑造的影响的资料,在约翰搬回这里后,很快牠们就决定夜间由夏洛克照顾罗茜是一个高效且符合所有人利益的方案。由此罗茜从约翰的卧室搬入了夏洛克的卧室,同时可预见的,这套卧室分配方案将持续实施直到罗茜认为她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为止。
更可气的是,尽管带来了一个牠根本不想接的委托——无论之后牠是否改变了主意,牠对麦克罗夫特带来的委托的第一反应永远只会是抗拒——但麦克罗夫特不愿透露任何与委托有关的信息。或者说,麦克罗夫特唯一愿意透露的是“我们不能在这里交谈”,考虑到前几次和政治、情报有关的案件都是以麦克罗夫特来到贝克街221B将一份文件递给牠的方式委托给牠的,夏洛克笃定这次的案件同皇室以及英国的国际声誉的关联大过与英国的政治、谍报的关联。
但必须承认的是,他们行驶的方向有些出乎夏洛克的预料,牠本以为会又一次向西南方、即白金汉宫行驶,却没想到车子开向的是西北方。夏洛克几乎以为他们会开出大伦敦的范围,经过近四十分钟的车程后,路边的景色从层数不一的公寓和连排住宅变成了宽广的草坪与逐渐密集起来的树丛,树丛又随之变成了森林。不需多加思索和筛选,以方向、距离以及地理位置来看,夏洛克确定他们已进入埃平森林[7]。
他们并未深入森林,当一个停车场出现于左侧时——据其入口的标牌来看,那个停车场属于康诺特湖公园——前方麦克罗夫特所乘坐的车辆突兀地右转驶入一条由人脚踩出的狭窄泥路。
“这违反了某条法律对吧?”约翰压低声音问,“像这样驶入连公路都没有的森林绝对——你是在兴奋吗,夏洛克?”
“兴奋?”夏洛克睁大双眼盯着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树木,“我当然在兴奋,约翰,这条供远足者散步的、通往另一侧的埃平新路的小道仅有三百九十四点一八码长,也就是说,在开上这条小道后的一分钟内我们就应驶上埃平新路,然而现在已经过去三分四十七秒了可我们还位于森林里,哦,他们左转了。”夏洛克回头瞥了约翰一眼,就约翰的表情来看,显然约翰尚未跟上牠的思路和描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约翰皱着眉问。
“神秘。”夏洛克贴着窗玻璃说。
麦克罗夫特下了车,牠调整了一下领带,抚平外套表面不存在的褶皱,回头看向载有夏洛克和约翰的那辆车。
“……我以为你不相信那些,”约翰的声音听起来不敢置信,而那种不敢置信间接告诉了麦克罗夫特牠的兄弟已推测出了多少有关此次案件委托人的信息,牠衷心希望夏洛克,很可能还得加上约翰能表现得比上次在白金汉宫时更成熟些。“你从来都不相信那些且对它们嗤之以鼻。”约翰继续说,牠的音量有点太大了。
“我当然不相信那些。”夏洛克不耐烦地说。
“可你刚才————”
“我说的是mystery,约翰,不是occult。”夏洛克大步向麦克罗夫特走来,“你没认真听。”
约翰瞧上去还想辩驳些什么,但麦克罗夫特认为这种例行的、趣味性的争论可以放在别的时候进行,“如你已经推测出的那样,”牠打断道,成功让夏洛克和约翰的视线落在牠脸上,“这名委托人的身份是,如果允许我形容的话,在英格兰是独一无二的。”牠的话让夏洛克挑眉,“因此,夏洛克,请表现得像个成年人,或者持有最基本的礼节。”
如麦克罗夫特所料,藏在牠话语中的信息和暗示足以使夏洛克在同委托人见面前保持安静。
只需几个扫视,大量信息就从四周的环境中像蚁群般涌入夏洛克的脑子里。连接泥道和一座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两层附带阁楼的乡间独栋住宅的石板路,石板路两旁的草坪至少两周不曾割除过。草坪和森林间种着应是充作区分线的玫瑰,玫瑰的品种是十八至十九世纪于英国极为流行的百叶蔷薇,根据那些植株的茎干直径和枝条长度来看,即便它们不间断的得到修剪和维护,其树龄也至少长达半个世纪,是蔷薇科蔷薇属植物平均寿命的十倍。四周没有任何安保用监控设备,然而既然此处的主人用了某种夏洛克仍未想明白的手段令一段三百九十四点一八码长的路延长至五点三六英里——他们在泥道上行驶了九分钟后左转,又行驶了四分钟后停在了人工草坪和石板路前,加上成为麦克罗夫特的司机或有资格被麦克罗夫特派遣的司机的基本能力是保持车辆匀速行驶,故夏洛克像呼吸一样本能的得出了五点三六这个数字——很可能此处的主人根本不需要安保监控设备来防范窃贼或无意间走错路的游客。
夏洛克跟在麦克罗夫特身后,就算牠的目光一秒都没扫过约翰的脸,牠也知道此刻约翰的脸上一定挂着每次牠弄不明白状况时会有的、微皱眉故显得认真严肃而细看之下藏着几分迷茫的表情。麦克罗夫特站在台阶上,抬起门环敲了三下,回头再次朝夏洛克送来警告性的一瞥后,没等待屋内传来回应就推开了外门。
屋内的装潢和布局乍眼一看也像是典型的乡村独栋住宅,木地板与高至腰胯的木墙板,墙板与天花板间贴着暖色且带有植物图案的墙纸,缺乏乡间宅邸或庄园会有的大理石地板、充满复杂雕花的天花板、巨大的雕像和家族成员肖像画等。不过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门厅靠墙的鞋柜上那个泛黄的、绘有花鸟图案的青花瓷花瓶的制造年代是四个世纪前,很可能是从当时的中国进口海运而来,或准确来说,进口的年代应早于十七世纪四十年代,因自那时开始,那片土地上新旧两个朝代的战争摧毁了大量的瓷器工坊,一些精巧的技艺也因战乱流失,从而导致了近半个世纪的瓷器出口中断。
拿起那个花瓶端详以便确定出窑时间的念头刚从夏洛克脑中冒出,麦克罗夫特就像拥有透视兼读心能力似的侧头看了牠一眼,于是夏洛克只好收回手,同时在心中怀念过去牠与麦克罗夫特的关系糟糕到不会互道圣诞快乐的时光。
客厅的布局倒与大部分家庭有所区别,放置在壁炉前的不是一张与壁炉平行的、横放的咖啡桌与环绕咖啡桌的单人或多人沙发。相反,咖啡桌竖放着,其上有着套配有六个茶杯的茶具,咖啡桌两侧是三人沙发,同壁炉相对的那一侧则放着张双人沙发,双人沙发左右两端布置着圆形的矮几。‘大家庭。’夏洛克想,‘或者此处一直以较高频率接待八人左右乃至更多的客人。’牠扫了眼地毯和沙发、咖啡桌的底端,‘没有幼儿活动造成的磨损,所以,要么是成年的亲属,要么是客人。’与此同时,略让牠在意的是咖啡桌上除去茶具外,还有着瓶同四周格格不入的伏特加以及一碟已被切成三角状且抹好了奶油、果酱的班诺克面包,从伏特加和餐碟的放置位置来看,只有茶是为了牠们三人准备的。
接近落地玻璃窗那一侧的三人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衬衫和马甲,正在阅读今日刚发行的地铁报[8]——夏洛克想不通这份仅在公共交通系统与医院分发的免费报纸是怎么来到此处的,凭第一印象,那个穿着衬衫、马甲的男人不应对以娱乐和体育为主要话题的报刊感兴趣,更别提在工作日期间每日清早特意去附近的巴克赫斯特希尔镇的医院拿地铁报——另一个穿着件印有奇怪卡通图案的卫衣,脸色苍白,正斜靠着沙发扶手用指关节揉自己的额角。也许是衣着的缘故,尽管根据脸部轮廓来分析,两人的年龄皆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之间,但那个穿着卫衣的男人的气质比同伴更稚嫩些,像一名尚未毕业的大学生,牠的同伴则带着股令夏洛克反感的、从公立学校毕业后进入金融圈或政治界的精英气息,也可概括的描述为‘麦克罗夫特味儿’。
“麦克罗夫特。”穿着衬衫、马甲的男人放下报纸站起身打招呼道,牠的视线在夏洛克和约翰身上停顿了片刻,不过牠的同伴依旧歪斜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来访。这种遵守英式礼节的差异性让约翰瞥了夏洛克一眼,而再次的,夏洛克不需同约翰对视就知道面前两个男人的不同表现令约翰想起了麦克罗夫特和牠。若非此前被麦克罗夫特警告过不止一次,夏洛克一定会翻着白眼告诉约翰从五官来看,面前的两个男人没有血缘关系,或血缘关系远到近乎不存在。因其中一人是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人长相,另一人的面容则像是尼德兰人、高卢人、罗马人、盎格鲁-撒克逊人等欧洲人混合,同时在这堆混在一起的欧洲人间,又糅杂进了不少北美原住民所有的外貌特征。‘一个母辈对繁衍对象的选择极其多样化的家族。’夏洛克在心中下结论道,‘两人的亲缘关系,如果有的话,显然来自很多代以前的、同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女性亲属。’
“早上好,柯克兰先生,琼斯先生。”麦克罗夫特说,“请允许我介绍,”牠微侧身以给夏洛克和约翰让出空间,“约翰·哈米什·华生。威廉·夏洛克·斯科特·福尔摩斯。”牠介绍道,这种通常用于听取介绍者为贵族或皇室的说法——全名,从地位、职位以及重要性最低的开始介绍,夏洛克的一部分并不满意麦克罗夫特视约翰为重要性更低的那一个,但牠的另一部分又赞同在咨询侦探这个职业上,即便使用最为宽容的评价标准也不可能使约翰与牠处于同一高度和相等的重要性——只加重了夏洛克的疑惑,目前为止牠看见了大量的、关于这名能被麦克罗夫特称为先生的男人的信息。那些信息看似符合逻辑,可推导出的结论却是矛盾或不准确的,牠直觉牠尚未找到某片至关重要的拼图块。所幸振奋牠情绪的,麦克罗夫特的介绍方式成为了另一道谜题的答案,即方才麦克罗夫特敲门后未等到确切的许可就进屋,不是因为这座屋子的主人身份微不足道,而是因为这座屋子的主人,也是潜在的委托人柯克兰等待他们的到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是一个奇怪的周四。’约翰想,一大早麦克罗夫特悄无声息来到他们的公寓就已经够奇怪的了,之后发生的事也呼应了麦克罗夫特的行为,即在牠出声显示自己的存在前,一切瞧上去都是个平凡的清晨。牠上车后本以为车子会开向白金汉宫或任何占地面积广阔的庄园,结果他们字面意义上的开进了森林,经过了一段据夏洛克说不符合地图标注长度的路程,同夏洛克进行了一场被中断的“我以为你不相信神秘学”“我的确不相信”的对话,走进一栋从外观来看比福尔摩斯兄弟的父母的住所更小且更老旧的、有些像童话中描写的那种乡村房屋,然后遇见了两个其表现让牠联想到夏洛克和麦克罗夫特的年轻男人。
以及,莫名的,约翰一见到那个穿着衬衫、马甲的男人,就发自内心感到对方亲切又熟悉,受内心的情绪影响,牠甚至不觉得那名被麦克罗夫特称呼为“柯克兰先生”的男人不同牠们握手而直接让牠们坐在沙发上的行为不礼貌。要知道,上次同那个名叫哈利的皇室联络人见面时,哈利都展现出了上层人允许自己展现出的、对平民们最大限度的礼貌和赞赏,虽说上次面对皇室联络人时,麦克罗夫特能唤对方的名字而无需加上“先生”一词称呼对方的姓氏。而另一个被麦克罗夫特称为“琼斯先生”的男人的表现的确不太礼貌,牠一直闭着双眼揉着自己的额角,似乎处于严重的偏头痛中,因此约翰体谅了牠对牠们三人的无视。
“请允许我代替我的弟弟道歉,”柯克兰颔首说,牠身旁的年轻人随之哼哼了一句含糊的、听起来像“不是你弟弟”的嘟囔而柯克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约翰很努力才压下了再次瞥一眼夏洛克和麦克罗夫特的冲动,“牠正遭受病痛的袭扰,又因身为当事人之一不得不在场。”
现在约翰得努力控制的变成了牠双眼睁开的幅度了,牠预料不到自己会听见如此,呃,内含过量的偏袒和亲昵以至于更适合对朋友、家人们说而不是对陌生人以及下属——麦克罗夫特是这位柯克兰先生的下属,对吗——说的话,但说话的人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麦克罗夫特和夏洛克也表现得若无其事,故约翰只得把张牙舞爪的惊诧按回自己体内。也幸好牠即使收回了脸上的惊诧,因下一瞬,柯克兰就看向牠说:“以及,再次向你道歉,华生医生,就本次的——”柯克兰停顿一瞬,似乎在挑选一个恰当的用词,“——意外而言,本不需要扰乱你的日常行程。只是另一名当事人非常期待见一见声名远播的咨询侦探及牠的同伴————”
“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未免有些不公平与不客观。你说呢,柯克兰?”
一道有着明显的外国口音的声音从约翰身后传来,牠回过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自楼梯处显现。一旦约翰看清了那个身影,牠对于惊诧的所有按捺都失败了。因首先,与其音调不符,来者并非是即将进入发育期的少年,而是一个不知具体年龄可看起来和柯克兰及琼斯同辈的、绝对已成年的男人。其次,这个身高同夏洛克和麦克罗夫特相仿且体格更健壮——也可能准确些的用词是丰满——的男人穿着件暖色为底的、以蝴蝶结和蕾丝为点缀的上衣。约翰不是喜欢评判他人着装的人,但无论如何,那件衣服都更适合被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穿上。最后,不知是光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个男人的眼眸是浓郁的、无法被错认成灰色或蓝色的紫色,比起那是自然的眸色,约翰倾向于认为那个男人正戴着紫色的美瞳。
“以及,清晨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自夸,这还真是令我胃口全无。”新出现的男人慢吞吞地走下楼梯,约翰能感到牠的视线在自己和夏洛克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牠的目光移向麦克罗夫特。约翰猜牠大约是想向麦克罗夫特打招呼,之所以约翰得用猜的,是因赶在那个男人再次开口前,另一道陌生的、比起话语更像是呻吟的声音响起:“是你……”
约翰转回脑袋,不怎么意外的发现说话的人是琼斯。琼斯没有停下用指关节揉额角,牠紧皱着眉,一副饱受痛苦的模样,“你怎么会在这里?”牠问,吐词比上一句清晰了不少。
“哈维真的让你不好受,对吗?”紫眸男人——约翰决定在获知新出现的男人的姓名前就这样称呼牠了,假如之后牠被允许将此次委托记录在博客上,这么名称没准还能用在标题中——用着极其明显的、假惺惺的同情说,“况且和上次一样,你才是中途加入的那个,琼斯。凌晨你赶到时我在楼上尚处睡梦之中,然而就算我没露面,放在你面前的东西总也透露了点儿线索。”紫眸男人径直走向琼斯和柯克兰正坐着的沙发,在牠坐下后,约翰突然怀疑此前柯克兰和琼斯之所以坐在三人沙发左右两端,就是为了给紫眸男人留出空位。
“福尔摩斯。”紫眸男人的目光落在麦克罗夫特脸上,“有段时间没见了。”
“早上好,米哈伊诺夫先生。”麦克罗夫特回应道,“这位是约翰·哈米什·华生。”麦克罗夫特朝约翰抬手示意,“另一位是威廉·夏洛克·斯————”
“为什么你不做那个?”琼斯突兀且无礼地插话道,麦克罗夫特闭上了嘴,而柯克兰脸上则显出‘我知道我弟弟的行为很糟糕,我为牠糟糕的行为感到抱歉,但我不会阻止牠’的歉意。这次约翰懒得控制自己,牠瞥了眼坐在自己右边的夏洛克,像是感应到牠的视线般,夏洛克回瞪了牠一眼。
“哪个?”紫眸男人问。
琼斯挥了挥手,像是想要通过手势表达什么本应被紫眸男人理解的东西,可紫眸男人仅仅是微笑着瞅着牠,于是几秒后,琼斯喃喃说:“你讽刺我时总是喜欢用标准英音。”
紫眸男人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将目光移至咖啡桌上,端起早已倒满红茶的茶杯,抿了口或许已冷掉的茶后才说:“总不能让某些人太得意。”
“唔,”接话的却是柯克兰,牠挑眉瞥看着紫眸男人,约翰不由自主留意到这种同时带着嘲讽和感兴趣的、像是知晓某个大多数人不知道的信息的神色也经常在福尔摩斯兄弟——尤其是年长的那个——脸上出现,“介意启发我一下,‘某些人’指代的是谁吗?”
紫眸男人叹了口气,“我会改用法国口音的,柯克兰。”牠放下茶杯拿起司康饼,“然后一边吃司康饼一边说话,舔掉手指上的奶油和果酱,并把碎屑掉在沙发上。”
这真是约翰听过的最奇怪的威胁了,从表情来看,很难判断柯克兰是否受到了威胁。但柯克兰的确没再继续口音的话题,牠收回视线,无视琼斯的“停止在我面前调情”的呢喃,像方才没被打断似的说:“如我所说的那样,本次的事件是意外,以及一些小小的巧合。和你过去解决的那几个涉及政府的、背后藏着巨大阴谋或伴随着大范围且程度严重的暴力的案件不同,年轻的福尔摩斯,这个委托缺少阴谋和暴力带来的趣味性。不幸的是,鉴于某些原因,那个意外和一系列巧合可能造成的损害不逊于阴谋与暴力能造成的损害,又因另一些原因,相比情报及国家暴力机构,求助于你是更好的、更值得信赖的解决方案。”
柯克兰的话,无论是内容还是用词都给约翰带来似曾相识之感。通常来说,人们很难清晰的记住并立即回想起六年多近七年前发生的事。然而由于许多因素,例如那次委托开始的方式、与委托相关的人的身份、解决委托时几经起落的过程,以及最为关键的,前不久牠同夏洛克探讨牠俩间目前的关系时才提到过那段夏洛克唯一经历过的、最接近情爱的关系中的另一方,即艾琳·阿德勒。因此,约翰几乎是立刻的想起了那起委托最初想要解决的是什么,自然而然的,牠开始好奇这次的委托是关于皇室成员,关于一些有失体面的照片,还是说同时关于两者。
‘希望这次不会再出现夏洛克主动求揍,或当我赶到时看见被注射了麻醉药物的夏洛克带着鞭痕倒在地上的情况。’约翰想,牠等着柯克兰透露更多此次委托的信息,也准备着当柯克兰不愿透露更多而夏洛克因委托方人为制造的信息缺失气愤时,插话以履行缓和气氛、安抚夏洛克并尝试劝说委托方提供进一步信息的职责。
夏洛克猛地前倾身子让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这通常代表着夏洛克对某个对象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也可能代表夏洛克即将说出点儿惹怒在场随便某个人的话,因此约翰提高了警惕以便在夏洛克说出、做出任何过于违背社交礼仪的话和事时及时阻拦或至少提醒夏洛克,可牠怎么也预料不到,夏洛克开口说出的是“你们是什么?”
[1]clock position 没有找到中文翻译所以瞎翻译了个名称
[2]Received Pronunciation
[3]Bramble
[4]指2017年8月,特朗普把俄罗斯制裁法案签署为法律
[5]КВН,英文缩写是KVN,一个苏联时期诞生、现在仍在播放的幽默短剧节目。露以为米看过的是This is how sessions of G7 are held without Russia(带英语字幕),俄语名заседание большой семерки,能查到的最早上传时间是2014年
[6]中文虽然都说酒吧,但英语有bar、pub、club的区分,同时英国也存在男贵族们创建的各类Gentlemen’s club
[7]Epping Forest
[8]Metro